3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第二页](快捷键→)

小说:中国通史| 作者:3Z中文网| 类别:耽美同人

    附注:1.《史集》又列29.doban,3o.Barin及其分部31uqnut,32ukan,33.Qingqiat于尼鲁温蒙古诸部中.2.Qongqotan,sunit,Qarqas,I1jit,kekuman,otonaut,aru1at等部亦列于八鲁剌思同源诸部中。

    “三河之源”不儿罕山即肯特山地区,原是突厥语民族的居地。蒙古部落迁到这个地区后,十分可能通过征服或其他途径吸收了不少留在当地的突厥语族人口,从而使本身的民族成分生变化;在经济文化方面,更受到突厥族的深刻影响。上述蒙古人的苍狼白鹿始祖传说,当是承袭了高车、突厥人的狼祖传说的一部分展而来的;感天光生贵人的神话,也和畏兀之妻莫孥伦拥有的牲畜多到不可胜数,聚拢起来时,从山顶到山脚下的河边都布满了3。篾年土敦、莫孥伦生活的时代约在十世纪末十一世纪初,相当于辽圣宗时期。《契丹国志》也记载辽时的“蒙古里国”人民过着逐水草、食肉酪的生活,“以牛、羊、马、驼、皮、毳之物与契丹交易”,足见此时蒙古部落的游牧经济已有相当展,能够提供远过自身消费的大量牧畜和皮、毛等畜牧业产品,用于和邻人进行交换了。

    随着蒙古部落游牧经济的展,氏族共有制被突破了。传说阿阑豁阿死后,四个大儿子把家私——牲口就来自突厥语。蒙古畜牧业术语中突厥借词特别多,说明他们是从突厥语族人民那里学会畜牧业的,参见亦邻真:《中国北方民族与蒙古族族源》,《元史论集》,页418。

    史集》第1卷第二册,页18。

    元朝秘史》第38节总译。

    北方达打,因此这次战争的胜利意义很大,它使海都的威望和势力大为扩大,“拥有了难以数计的妻妾、部属、羊群和马群”2。《元史·太祖本纪》说,海都被立为“君”,自战胜札剌亦儿后,“形势寖大四傍部族归之者渐众”。

    海都长子拜姓忽儿和次子察剌哈宁昆相继袭为部落领,“宁昆”继想昆必勒格之后统辖了全蒙古百姓,称汗号;他的子孙以远古始祖氏族的名号为标榜,称乞颜氏。

    随着草原贵族势力不断壮大,普通部落成员的地位日益低落,成为贵族的属民。他们中不仅有迭列列斤蒙古各部落的成员,有什么权利说话?你们众主公。请口吐贤明良言,使2《史集》第1卷第二册,页22。

    我们哈剌出能如驹得乳,得遂得生养足矣。”1可见属民不但没有被推举为领的资格,也没有推举领的权利。属民虽受贵族的统治,但还具有不完全的人身自由,有自己独立的家庭经济,可以脱离原来所属的贵族而别投他部。他们是社会生产的主要承担者,同时又是战士的主要来源,所以一家贵族势力的强弱,主要取决于他所控制的属民有多少。

    游牧畜牧业的生产者能提供过自身消费的许多产品,因而使用奴隶劳动成为有利可图的事。蒙古部进入草原地区后,很快就出现了掳掠别部人口为奴的现象,如上述孛端察儿兄弟掳掠了一群兀良哈百姓,于是家中就有了供驱使的仆役。后来,海都消灭了札剌亦儿部落,这些札剌亦儿人除被屠杀者外,都成了海都及其诸子家庭的奴隶。古代蒙古社会的奴隶,它的核心就是由那可儿组成的。这是与贵族具有特殊关系,侍奉他个人的队伍,而不是氏族内部的人民武装。那可儿和护卫军的产生进一步强化了贵族的权力,并促使他们更频繁地去进行掠夺和兼并战争,以获得更多的财富和奴隶,控制更多的属民。

    古昔的父系血缘氏族——斡孛黑的社会单位。原来氏族长老的地位为贵族家族长所取代,以他们的名字或尊号作为“氏族”之名。贵族户家长将属民和奴隶作为家产1《史集》俄译本第1卷第二册,页57。

    元朝秘史》第137节总译。

    元朝秘史》第18o节总译。原文为:“你是我高祖家门的梯已奴婢,我曾祖的门限奴婢。”分配给成年的儿子们,诸子各继承一“份子”诸“氏族”的分衍和泰赤乌、乞颜两大贵族势力的形成,就是这一历史展过程的证明。

    草原贵族拥有各种尊号,如“土敦”、“太子”、“薛禅”等等,他们被属民称为“那颜”。他们已脱离了游牧生产劳动,而以统领部众从事战争和掠夺为职。草原贵族制的展,必然导致各部贵族之间争夺蒙古高原霸权的激烈斗争。正是各部贵族的争霸战争,把蒙古高原推向统一,从而结束了草原贵族制时代。

    第二节蒙古高原诸部的争战与成吉思汗的统一十一、十二世纪的蒙古高原上,还分布着其他几个强大部落:塔塔儿部一名泛称北方各部落了。

    塔塔儿人有六个部落,共七万家。其中最强大、尊贵的是秃秃黑里兀惕部,Tutuq就是汉语“都督”,大概是唐朝时此部领曾授都督官号,故其后裔所统部落称“都督之部”。塔塔儿人的势力比蒙古部更强大,但各部之间时常互相争战,只是在与别部作战时才暂时联合起来。他们先后臣属于辽、金王朝,辽、金常利用他们去攻打其他反叛的属部。当蒙古部反金时,塔塔儿人就站在金朝方面,先后把蒙古咸补海罕、斡勤巴儿合黑等领捕送到金朝处死,因此与蒙古部结下极深的仇恨。他们与克烈部也经常处于敌对之中。

    克烈部,《会昌一品集》卷五、八。

    他死后,诸子争位,长子脱里阴谋杀害了继承父位的弟弟台帖木儿太子和不花帖木儿,夺取了汗位。

    克烈人与东面的塔塔儿部,西面的乃蛮部和北面的蔑里乞都经常相互争战,脱里幼年时就先后被蔑儿乞人和塔塔儿人捉去当奴隶。后来乃蛮部可汗又支持脱里之叔古儿罕、弟也力可哈剌与他争位,占领克烈部许多地方,脱里遂与蒙古部贵族也该结成联盟,打败敌人,恢复汗位。自此势力日盛。1196年,他协助金朝镇压塔塔儿部叛乱,被封为王,遂称王罕。

    乃蛮部之地,据此推测,他们可能是唐代后期南下的一支黠戛斯部落展成的。

    十世纪时,乃蛮部被辽朝征服。金朝前期,他们臣属于西辽,直到金世宗时。其弟不亦鲁黑汗亦自立。于是乃蛮部分裂为二,势力受到削弱。

    蔑儿乞都分布在色楞格河和鄂尔浑河下游一带,有三个分支部落,故称“三姓蔑儿乞”。蔑儿乞人与蒙古部同属蒙古语族,也是达怛—室韦人的一支。《辽史》中写作梅里急,又作密儿纪,为辽朝的属部。“其俗骁勇,善骑射,诸族颇惮之”1。蔑儿乞部与蒙古、克烈为邻,时常相互争战。

    斡亦剌部分布在叶尼塞河上游乌鲁克姆河和库苏古尔泊一带。

    史集》记载说,斡亦剌人的语言是蒙古语,只是与其他蒙古部落的语言略有不同2。可见他们也是蒙古语族部落之一。斡亦剌部大概有四个分支部落,多数居住在森林地区,社会展水平要比其他部落低。斡亦剌部领号“别乞”头目的称号,说明萨满教在部民中占有很高地位。

    汪古部。汪古部的民族成分很复杂,有突厥人、回纥人、达怛人,可能还有党项人,但突厥族无疑居于多数;其统治家族自称是沙陀突厥贵族、唐末雁门节度使李克用的后裔。辽时为属部之一,辽亡后归附金朝,为金守卫西南路界壕边墙,蒙古语称边墙为unku,故名汪古部1《元史》卷一三四《阔阔传》。

    史集》第1卷第一册,页193。

    汪古部人共有四千车帐,以游牧为主,略有农业。他们与中原地区的接触远比漠北各部密切,社会展水平也较高。

    在贝加尔湖东西至叶尼塞河上游一带,还分布着许多森林部落,蒙古人称之为“林木中百姓”本来势力甚强,但到十二世纪时,历经西辽、乃蛮等多次攻击,加以内部分裂,已经衰弱了。

    与塔塔儿、克烈、乃蛮等部比起来,蒙古部兴起较晚,势力也较小。辽时,他们还是一个分散的部落,“不与契丹争战,惟以牛、羊,驼、马、毛、毳之物与契丹为交易”袭任,才升为“详稳”。不过从这时起,蒙古贵族得以借助辽王朝的声威号令部众,把各个分支部落纳入管辖之下,势力日益强大起来。

    葛不律罕继任领,“管辖了全蒙古百姓”。其时正值辽亡金兴,金朝把主要兵力用于经略中原,攻打宋朝,这对蒙古部势力的展非常有利。金帝闻葛不律罕强盛,遣使招其来朝,葛不律罕在金帝面前颇不恭敬。金帝因他拥有众多部众,不欲为此引起敌对,未予加罪,且赠金、玉、衣服,遣归部,但因臣僚建言此人不宜纵还,又遣急使将他捕获。葛不律罕脱身后,设计杀金使臣,从此蒙古部与金朝为敌,屡屡攻扰边境地区1。金朝史料记载,天会十三年,金帝完颜亮在给宋朝的公文中说,近来蒙古等部“又复作过,比之以前保聚尤甚,众至数十万”2,3《史集》第1卷第一册,页23o。

    史集》第1卷第二册,页42—44,48,53—54。

    完颜希尹神道碑》,《满洲金石志》卷三。

    建炎江以来系年要录》卷九六,绍兴五年。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二九。王国维疑此系完颜亮拒绝南宋使臣入境的借口,非真有其事。但据《元朝这和忽图剌罕兴兵复仇的时间大体符合。忽图剌罕兄八里丹。

    咸补海罕死后,泰赤乌氏贵族为推举领生内讧,争议不决,最后由咸补海的侄子塔儿忽台当了领。他们仍与乞颜氏结成联盟,拥戴忽图剌罕为全蒙古大领,共同对付金朝和塔塔儿部。但在忽图剌罕死后,联盟即趋于瓦解,未能产生出一个共同的大领。不久,乞颜氏领也该被塔塔儿人毒死,各家贵族分崩离析,也该部众多投奔泰赤乌氏,乞颜氏势力中衰。铁木真母子兄弟陷入了困境,而泰赤乌氏贵族又乘机来袭,抓走铁木真。贵族间为了夺权夺利,亲族相残,这种事在克烈、乃蛮、塔塔儿等部早已生,现在在蒙古部内也出现了。

    铁木真得到泰赤乌氏一家属民的救助,脱出罗网。他知道要抵抗泰赤乌氏的压迫,必须寻求更强大势力的庇护,于是立即投靠父亲也该的“安答”、克烈部领脱里,尊之为父,表示臣属。从此他开始积聚力量,收集旧部众。

    三姓蔑儿乞人来袭,抢去他的妻子、家人,他请求脱里和蒙古札只剌部贵族札木合帮助,共同起兵攻打蔑儿乞,大获全胜,不仅夺回妻子、家人,还掳掠了大批财物和奴隶。这次战争大约生在118o至1184年之间1。由于战争的胜利,铁木真的力量逐渐壮大起来,遂脱离札木合,迁到克鲁伦河上游的桑沽儿河旁独立建营。原来的部属和一些尼鲁温部落纷纷来归;各家乞颜氏贵族如葛不律后裔长支主儿乞氏的薛彻别乞太丑,忽图剌罕之子拙赤和按弹,也该兄聂坤太子之子火察儿、弟答里台斡赤斤等,也都向铁木真靠拢,重新结合成乞颜氏贵族联盟,共同推举铁木真为领。铁木真经乞颜氏贵族会议推举为汗后,立即建立了自己的护卫组织,命亲信那可儿博尔术、弟合撒儿、别里古台等为长,分设了带弓箭的、带刀的、掌驭马的、掌饮膳的、管放牧羊群、马群的、掌修造车辆的守卫宫帐的等十种职务,都命其亲信那可儿担任,组成了一支隶属于自己的精悍队伍。

    当时蒙古部中,泰赤乌氏贵族“地广民众,号为最强”,他们自然不能容忍乞颜氏重兴,于是联合札木合,起兵三万进攻铁木真。铁木真方面组成十三翼军队抵抗,其中第一、二翼为母亲月伦兀真和他自己率领的族人和部属,第三至十一翼为乞颜氏各家贵族率领的族人和部属,十二、十三翼为与他联合的旁支尼鲁温部落。从十三翼的组成,可以秘史》及《史集》,其时确有蒙古忽图剌罕兴兵复仇之事。

    据《史集》记载,铁木真妻孛儿帖被掳时已怀孕,后获救回来的路上生下术赤。《蒙古源流》说,铁木真与孛儿帖成婚是在1178年。孛儿帖生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四子和五个女儿。窝阔台生于1186年,知术赤生年至迟不得晚于1184年。

    看出当时铁木真领导下的乞颜氏贵族联盟的结构。两军大战于桑沽儿河附近答兰版朱思之野,铁木真羽翼初长,难以抵敌,率部退到斡难河的一个狭地中1。这就是著名的“十三翼之战”。泰赤乌氏虽胜,但“内无统纪”,那颜们互争权力,对部众十分残暴,“攘其车马,夺其饮食”,而铁木真则极力笼络人心,厚待部民,因此照烈、兀鲁、忙兀等尼鲁温蒙古部落都脱离泰赤乌氏,归附铁木真。

    1196年,塔塔儿部叛金,金章宗命丞相完颜襄统兵讨伐,塔塔儿溃败,向斡里札河官号。斡里札之战和金朝的封赏,大大提高了铁木真的威望和权力。从此他可以用中原王朝任命的部族长官身份统辖部众,号令诸家贵族了。回军后,他就以违背结盟誓约,不肯出兵为父祖复仇,还乘机偷袭他的老营等理由,击灭乞颜氏长支贵族主儿乞氏,夺取其部民,从而消除了联盟内最有资格与他争夺权位的一家势力。

    12oo年,铁木真会同王罕进攻泰赤乌,败之于斡难河北,杀塔儿忽台。

    接着又随从王罕进兵呼伦贝尔草原,攻打合答斤、散只兀、朵儿边、塔塔儿、弘吉剌等部,大掠其部民、牲畜。12o1年,札木合纠集泰赤乌氏残部和上述呼伦贝尔地区诸部贵族。结成一个松散的联盟,共推札木合为“古儿罕”,违者斩。这实际上就是规定了任何人都要服从他统一军令,战利品应当由他统一分配,论功行赏。这是铁木真就任联盟领后的第一次立法,其意义在于提高汗权,限制各家贵族。果然,按弹、火察儿、答里台斡赤斤等乞颜贵族不遵命令,按老规矩随意抢掠,被他派那可儿责罚,没收其所得财物分配给众军。长期以来,铁木真一直臣事王罕,追随他东征西讨,巧妙地依托着克烈的势力来壮大自己,一一清除了蒙古部内的敌对贵族,消灭了东部地区各强大部落。铁木真的势力日益壮大,引起王罕及其子亦剌合鲜昆的疑忌,札木合、按弹等蒙古部贵族也力劝王罕除掉他。以前铁木真曾为长子术赤向亦剌合之女求婚遭到拒绝,12o3年春,王罕父子计议伪许婚约,邀铁木真来饮“布1关于十三翼之战的结局,《史集》和《圣武亲征录》都说铁木真获胜,但《元朝秘史》却记载他被迫退入斡难河的哲列涅狭地。后者较近真实。

    浑察儿”后来,“同饮班朱泥河水”作为成吉思汗艰苦创业的佳话载入史册。

    王罕获胜后,愈益骄傲轻敌。其部下蒙古贵族札木合等密谋杀他,被觉,即逃奔乃蛮。铁木真元气渐复,探知王罕在折折运都山正搭起金帐,宴饮欢娱,毫无防备,于是率军偷袭,围攻王罕营帐,经过三天三夜激战,击溃其主力,王罕狼狈西逃入乃蛮部境,被乃蛮边将所杀。亦剌合逃到西夏,被逐,又辗转至曲先之地,亦被当地人所杀。克烈部众尽被铁木真所并。至此他完全征服了东起大兴安岭、西至杭爱山的所有部落,“帝业”基本上奠定了。

    克烈的灭亡震惊了乃蛮部统治者,12o4年,自恃强大的太阳罕决定出兵攻打蒙古,并遣使连结漠南的汪古部,但汪古部领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却将乃蛮使者缚送铁木真。铁木真得到汪古部的报告,立即议定对策,将军马集中在哈拉哈河旁进行了整顿,按千户、百户、十户统一编组,委派了各级那颜,并建立了一支护卫军。然后率军逆克鲁伦河西进,布阵于萨里川,被跟随他的五个那可儿捕送铁木真处死。

    灭乃蛮太阳罕后,铁木真立即兵北攻三姓蔑儿乞,其领脱脱逃奔乃蛮不欲鲁罕,蔑儿乞部亦被征服。

    第三节大蒙古国的建立铁木真统一蒙占高原各部落,12o6年春,于斡难河源头举行大聚会,拉施都丁《史集》说是蒙古语“坚强有力”。近人多采伯希和之说:此字源于突厥语tengiz,意为“海”,成吉思汗意即像海一样广大的皇帝1。最近的研究证明,此字当来源于古突厥语netgis,意为“可怕的”、“强健的”1。成吉思汗以本部落名称为国号,称“大蒙古国”。从此,统一在大蒙古国治下的漠北各部百姓,尽管各有自己原来的部落氏族名称,都以“蒙古”为总名,逐渐融合为统一的蒙古民族共同体。

    大蒙古国的统治制度在成吉思汗灭克烈之后就开始建立,建国后进一步完善。主要有以下几项:一是千户制。全国百姓部分属这两个万户。二是怯薛机构。12o4年与乃蛮作战之前,成吉思汗着手“整顿军马”,1伯希和:《马可波罗行记注》,页298—3o1。

    罗依果:《成吉思、合罕称号再探》,海西希、萨加斯特编:《鲍贝教授九十寿辰论文集》,页281—288,1989年。

    在原有怯薛组织的基础上建立了一支护卫军,包括八十名宿卫事务机构,而且具有政府的职能,在大蒙古国的军政事务中挥了很大作用。

    三是设置大断事官。成吉思汗建国前,曾命异母弟别里古台担任断事官的地位。在他之下设有许多僚属,组成断事官机构。诸王也各置断事官管理本部百姓。

    四是制定札撒。札撒。在1219年西征前举行的大聚会上,又“重新确定了训言、法令和古来的体制”,下令全部写在纸卷上,编定为《大札撒》1。后来每当新大汗即位,或诸王朝会共议国家大事,都要先捧出《大札撒》诵读,遵照其中的有关条文行事。元人说:“凡大宴,世臣掌金匮之书,必陈祖宗《大札撒》以为训。”2《大札撒》是大蒙古国的法典,原书虽已失传,但中外史籍保留了它的许多条款,如那颜们除君主外不得投靠他人,不得擅离职守,违者死;构乱皇室,挑拨是非,助此反彼者处死;收留逃奴不归还其主者死;盗人牲畜者九倍偿还,不能偿还者以子女作抵。此外还有许多保护草扬、水源、马匹以及宰杀牲畜方法的规定等等。

    五是分封子弟。成吉思汗统一蒙古高原后,原来分别隶属各部贵族的所有“有毡帐的百姓”,都成了他的“黄金家族”的臣民和产业,在编组为九十五千户之后,他按照蒙古社会家产分配的体例,给诸子、诸弟和母亲月伦太后各分配一“份子”,可见《秘史》所载1《史集》第1卷第二册,页354。

    史集》第1卷第二册,页272。

    元诗选》三集戊集,柯九思《官词》注。

    元朝秘史》《史集》备注子弟名分民数千户长名,一次教合撒儿管百姓。’若不将合撒儿去了,事未可知。”于是成吉思汗当夜将合撒儿抓起来,月伦太后得到报告,连夜赶来怒责他残害亲弟,这才救了合撒儿一命。但过后成吉思汗还是瞒着母亲,将合撒儿的百姓夺走,只留给14oo。这个数目与《史集》记载的合撒儿分军数相近,不过合撒儿分民被夺是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说明两种主要史料所载其他子弟分民数的不符。可能成吉思汗后期对初次分民作了普遍调整,《秘史》记载是前者,而《史集》则反映了后期的情况。

    成吉思汗给诸子、诸弟划定了封地范围。诸弟封在蒙古东部,称为“东道诸王”。合撒儿——阔连海子哈剌哈河流域至海刺儿河之地。别里古台——斡难河与怯绿连河中游一带。术赤、察合台、窝阔台三家封地都在阿勒台山之西,称为“西道诸王”。拖雷“幼子守产”,继承成吉思汗四大斡耳朵和国之中心蒙古本土之地。术赤于1218年领兵征服吉利吉思至亦必儿,失必儿等部,即以其地授之,后来复授以也儿的石河以西,包括花剌子模至不里阿耳,以及这个方面马蹄所至之地,而吉利吉思地区则授予拖雷家。察合台封地为畏兀儿以西、伊犁河、楚河、塔剌思河流域、原哈刺鲁与西辽之地,以阿力麻里为其统治中心。窝阔台所封为阿勒台山原乃蛮之地及叶迷立、霍博等处,以叶迷立为其统治中心。诸宗王封地系游牧地区,所征服的定居地区则作为黄金家族的共有财产,由大汗政府管辖。

    子弟分封与千户那颜的封授性质不同,后者只是国家的地方军政长官,成吉思汗“黄金家族”才是真正的主子。各支宗王所得的分民奉大汗为宗主,其后王继立需得到大汗的认可,同时他们也拥有共同推举大汗、参与大兀鲁思重大事务的议决及享受共有财产一份子的权利。

    六是创制文字。蒙古人起初没有文字,“凡命令,遣使往来,止是刻指以记之”。蒙古族的文化从此有了划时代的展。

    第五章蒙古国的强盛第一节成吉思汗时期蒙古的兵力和战法以成吉思汗家族为的蒙古统治阶级,把掠夺和征服视为最光荣的事业。蒙古高原各部统一后,富饶的邻国就成为他们继续进行掠夺战争的目标,成吉思汗曾对为争夺继承权而争吵的儿子们说:“天下地土宽广,河水众多,你们尽可以各自去扩大营盘,征服邦国。”1又曾训示诸将:“男子最大之乐事,在于压服乱众,战胜敌人,夺取其所有的一切,骑其骏马,纳其美貌之妻妾。”2强烈的掠夺欲望,是蒙古统治者不断进行对外战争的根本原因。

    成吉思汗拥有的军队数量,据《元朝秘史》记载,有九十五个千户,加上一万名最精锐的护卫军。《史集》记载的蒙古千户数目略多于此。如按每千户提供一千名兵员计算,兵力共有十万数千人。《黑鞑事略》记载说,蒙古之俗一夫有多妻,“成吉思立法,只要其种类子孙繁衍”,人口自然增殖很快。同书又说,蒙古军出征,老小尽室而行,“亦多有十三、四岁者,问之则云:此皆鞑人调往征回回国,三年在道,今之年十三四岁者,到彼则十七八岁,皆已胜兵”。可见实际兵力应过每千户一千兵员之数。在攻略诸国过程中,又吸收了归降的军队,并驱使被征服地区人民为兵,使军队数量大大扩充。据《蒙鞑备录》记载,成吉思汗“起兵数十万”,西域史家载成吉思汗西征军达六十万1,这个数字显然过于夸大,但也反映了兵力确有大量增加的事实。蒙古军的武器装备,在攻略诸国过程中也得到改善,除原有的弓箭刀枪外,又从中原和西域俘获许多制作利器、甲盾、攻城之具、炮火等各种武器的工匠,“百工之事,于是大备”

    史称成吉思汗“深沉有大略,用兵如神”,蒙古军在他指挥下创造了许多独到的战术。每进兵必先精骑四向哨探,远哨一二百里,探明左右前后虚实,如某道可进,某城可攻,某地可战,某处可营,某方有敌兵,某所有粮草,刺探得实,急报大营。其驻营整然有法,前置逻骑,分番警戒;大帐前后左右,诸部军马分屯,布置疏旷,以便刍秣,且可互相接应。野战中则利用骑兵的灵活迅,著重分散作战;一般以十分之三兵力为前锋,摧坚陷1《元朝秘史》第255节。

    史集》第1卷第二册,页362。

    术兹札尼:《纳昔儿史话》,参考巴托尔德:《蒙古入侵时期的突厥斯坦》,英译本页4o4。阵,三五骑一组,决不簇聚,以免为敌所包,敌分立分,敌合立合,聚散出没,极为灵活,“来如天坠,去如电逝”,称为“鸦兵撒星阵”,往往能以较少骑兵击溃众多敌军;攻打敌阵,每以骑队先行冲突,前队冲不动,后队继之,同时布兵于敌阵左右后方,待合围后一齐冲击;若敌阵坚固,则使牛马搅阵,或迫降俘为牺牲品施行硬攻,使敌纷乱、疲惫;敌阵一动,即乘乱长驱直入,鲜有不克。或兵力少,则布疑兵以恐敌;或用设伏之法,佯败而走,弃辎重金银,诱敌逐北中伏,常能全歼追兵。其攻坚城,常先扫清外围村镇,然后集中兵力,团团围困,立栅建堡,绝其外援,以弓箭、炮石器械昼夜连续轮番攻打,使敌疲惫;或决堤水淹,或挖地道入城。采用的种种战术,“有古法之所未言者”。

    当然,蒙古军所以能所向披靡,不仅由于兵力之强,战法之精,还因为被攻略诸国自身的弱点。上引金哀宗的话,仅看到敌人强大的一面,却没有反省自己的腐败,只是说对了一半。

    攻西夏建国前一年外卫要冲克夷门,与嵬名令公所率西复守军相持两月,乘守军戒备松懈,设伏擒嵬名令公,攻下克夷门,进围中兴。成吉思汗下令引河水灌城,因外堤决,倒灌蒙古军营,遂撤围,遣使入城谈判。安全被迫献女求和,年年纳贡。

    攻金迫使西夏臣服后,成吉思汗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进攻金朝。早在建国之前,他对金朝的政治腐败、兵备松弛、内部矛盾严重等情况就有所了解。契丹人与金朝有灭国之仇,又备受欺凌,早思报复;汉人在金朝统治下处境更坏。因此,当蒙古势力日盛时,就有不少契丹、汉人投奔北方。如受金章宗派遣出使克烈部王罕的契丹人耶律阿海,乘机与成吉思汗结交,向他透露了金朝“不治戎备,俗日侈肆,亡可立待”的情况,后又携弟耶律秃花同往蒙古,即留北不归。12o8年金章宗死,卫王永济继立。以前成吉思汗曾到净州为借口,于1211年春亲统大军攻金。

    蒙古军主力由金西北路边墙突入,破乌沙堡、乌月营。金西北路统军主帅完颜承裕畏敌,从抚州,突入城中,大掠而还。

    1213年,成吉思汗会集大军再入野狐岭,进至怀来,与完颜纲、术虎高琪率领的金军激战,获胜,追击至居庸关,歼敌无数。这是蒙古攻金以来的第二次大胜利。因居庸关防守坚固,成吉思汗采用迂回包抄战术,留下少数军队攻关,自率主力驰向西南,由紫荆口以南天下都达鲁花赤”,与石抹明安共同镇守中都。

    1216年春,蒙古大军退回漠北。次年,成吉思汗封木华黎为太师国王,1《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九,“鞑靼款塞”条。

    命统领札剌亦儿、弘吉剌、亦乞烈思、兀鲁、忙兀五部十二千户、混合编成军一千和汪古部军一万,以及吾也而、耶律秃花所统契丹、女真、乣汉诸军。在山东,原红袄军领李全于1218年投宋,以宋朝名号克服诸州县;益都张林、长清严实等均降宋,张林进取河北东路沧、清等州,严实进取大名、彰德诸府州,一时山东全境及河北部分地区皆为宋有。122o年,严实叛宋降蒙,木华黎授他为山东西路行省,攻取东平以为治所,故又称东平行台。1221年,张林因与李全不和,也投降蒙古。1226年,蒙古进兵山东,济南土豪张荣以所统济南、淄州降蒙,授山东行省、都元帅。同年,李全攻占益都,捕张林解送南宋,孛鲁亲统蒙古军攻之;次年,李全力竭出降,孛鲁授以山东淮南楚州行省,仍治益都。至此,河北、山东尽归蒙古。只有山西太原、平阳等地,蒙、金双方反复争夺,直到窝阔台攻金时期才完全占领。

    收服西北诸部成吉思汗建国不久,就招服了贝加尔湖东西的八剌忽、豁里、秃麻等部;又遣使至吉利吉思部招谕,其王进贡方物,表示臣服。后因豁儿赤那颜至秃麻部选美女,激起反抗;1217年,成吉思汗遣大将博尔忽统兵讨伐,又被秃麻人利用深山密林设计捕杀,遂再遣将征讨,始平定。在讨伐秃麻部时,成吉思汗征兵于吉利吉思部,遭到拒绝,乃于1218年遣长子术赤统兵征讨吉利吉思。术赤先收复了“八河”,尽降之。其西的客失的迷、帖良古、失必儿等部皆降。

    别失八里地区的哈剌鲁,都是西辽属国,深受西辽的欺凌压迫。当12o8年蒙古大将忽必来率军扫荡盘踞也儿的石河的乃蛮、蔑里乞残部时,畏兀儿亦都护巴尔术阿儿忒的斤见蒙古势盛,遂于12o9年杀死西辽派驻其国的少监,归降蒙古。忽必来遣使招降哈剌鲁部,哈剌鲁领阿儿思兰汗也杀西辽少监,于1211年入朝成吉思汗。

    乃蛮屈出律汗逃亡到西辽都城虎思斡耳朵之地,哲别尾追而至,当地居民将屈出律捕获,交给蒙古军。哲别杀屈出律,班师回蒙古,西辽境土遂尽归蒙古。这样,大蒙古国的境土就与中亚花剌子模国接界了。

    西征花剌子模花剌子模是阿姆河下游的古国,都城玉龙杰赤,该城长官哈只儿只兰秃贪图商队财物,竟诬为间谍,将他们尽加杀害,夺其货物。一名幸免于难的骆驼夫逃回蒙古报告,成吉思汗愤怒至极,遣三使者问罪,又被摩诃末杀一人,二人剃须后驱逐出境。于是,两国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了。

    1219年夏,成吉思汗统领二十万大军越过阿勒台山,在也儿的石河驻夏后,即进入花剌子模国境,分兵四路:命察合台、窝阔台围攻讹答剌,术赤率一军沿锡尔河而下攻取毡的、养吉干等城,阿剌黑那颜率一军攻取锡尔河上游忽毡等城及费尔干纳地区,自与拖雷统领中军径趋河中。摩诃末闻蒙古军已过锡尔河,慌忙从新都撒麻耳干退到阿姆河南岸。122o年二月,成吉思汗攻陷不花剌;三月,进围撒麻耳干,攻五日,拔之。遣不台、哲别等统兵三万追击摩诃末。摩诃末在蒙古军紧紧追逼下辗转西逃,最后遁入宽田吉思海南岸附近一个岛上,大约在122o年底病死,传位于其子札兰丁。

    122o年秋后,成吉思汗命拖雷率领一支精锐部队渡过阿姆河,攻取呼罗珊地区诸城,到1221年夏,马鲁、你沙不儿、也里等城被相继攻陷。术赤、察合台、窝阔台三兄弟被派去攻打玉龙杰赤,经过几个月的激烈战斗,始攻克玉龙杰赤。成吉思汗自统大中军攻取忒耳迷等阿姆河沿岸诸城后,于1221年初渡过阿姆河,取巴里黑,进围塔里寒寨,连攻七个月,拖雷率军来会,才攻克。此时,花剌子模沙札兰丁在哥疾宁重新集结了约十万军队,进屯八鲁湾川,打败了失吉忽秃忽率领的三万蒙古军,声势复振,已被蒙古占领的一些呼罗珊城市纷纷起义响应,杀死蒙古戍将。成吉思汗会合诸路军队,越过大雪山,又攻掠不里阿耳国,然后由里海、咸海之北返回蒙古。灭西夏成吉思汗西征时,西夏曾拒绝派兵从征。后见成吉思汗远征长期未回,以为有机可乘,即与金朝约和,共谋抵抗蒙古。1226年,成吉思汗统兵再度侵入西夏,攻下黑水城、肃州、沙州、甘州、西凉府等城。夏献宗德旺忧惧而死,其侄晛继位。十二月,蒙古军进攻灵州,击溃嵬名令公统率的十万援军,西夏兵力损失殆尽。1227年春,成吉思汗派一部分军队围攻中兴府,自己率军南下进金境,攻陷临洮府等城,驻夏于六盘山。七月,病死。蒙古军围攻中兴半年余,城中食尽,夏主晛出降,蒙古诸将遵照成吉思汗遗命杀晛,西夏亡。

    成吉思汗后妃据说有五百左右,大部分是从各部落、各国掳来的。大皇后四人,分主其四大斡耳朵:正宫皇后孛儿帖,弘吉剌氏,生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四子;二皇后忽兰,蔑儿乞氏,生阔列坚,甚得成吉思汗喜爱,与四嫡子同授蒙古分民,1236年得河间府分民4593o户为分邑,其子忽察封河间王;三皇后也遂、四皇后也干,塔塔儿氏,姊妹,也干生一子,早夭。他妃所生主儿赤台、兀鲁赤,无嗣。《史集》把金卫绍王女也列为大皇后之一,无子。

    第二节窝阔台时期窝阔台即位窝阔台生于1186年,曾从父攻金、西征、灭西夏。据载他为人敦厚,有智略。在攻打玉龙杰赤之役中,由于察合台与术赤不和,指挥不统一,蒙古军受到很大损失,成吉思汗遂命窝阔台指挥,他巧妙地调解了二兄的矛盾,攻克了该城。《元朝秘史》记载,成吉思汗西征前夕,也遂皇后请在四个嫡子中指定一个继承人,术赤与察合台生了争执,于是二人共推敦厚的窝阔台,议遂定。《史集》则记载,成吉思汗在灭西夏时,因气候不良而感重疾,遂召诸子嘱咐后事,宣布立窝阔台为继承人,并命他们都立下保证文书1。成吉思汗死后,由幼子拖雷监国。1229年,拖雷召集诸王、大臣在怯绿连河上游的大斡耳朵举行选汗大会。虽然成吉思汗生前曾指定窝阔台为继承人,但拖雷却掌握着绝大部分蒙古百姓和军队,拖雷的态度起初暧昧不明,并无坚决推戴之意,窝阔台不得不一再推让给他,因此自夏至秋,聚会多时,“议犹未决”。最后拖雷和察合台称号,因此元朝文献中有时称之为“合罕皇帝”而略其名。

    窝阔台即位后,采取了几项重要措施:一是颁布《大札撒》,宣布谨遵成吉思汗成宪;对以前犯罪者概予赦免,今后有违犯法令者必依法严惩不贷。一是制定了蒙古牧民的牲畜税法,“有马百者输牝马一,牛百者输牸牛一,羊百者输羒羊一,为永制”地带掘井引水,以扩大牧场。一是建立驿传制度,设置了通往中原和西域的驿道,由各千户派站赤、兀剌赤,选地设立驿站;规定使臣需由驿站行走,不得骚扰沿途百姓;任命了总管站官。一是制定了中原汉地和西域的税制,分别任命耶律楚材和牙老瓦赤主管。

    灭花剌子模蒙古大军东归后,藏匿在波斯中部的札兰丁之弟嘉泰丁复出,收罗了一批离散的花剌子模旧部,据有伊拉克阿只迷地区,自立为王,但许多花剌子模旧部仍拥护札兰丁。札兰丁得到这个消息,立即从印度返回1《世界征服者史》上册,页212—214。

    波斯,先到起儿漫,据有起儿漫的嘉泰叮灯党霰ヂ耘越畹兀榷弧⒋蟀⒚滥嵫蔷幌群笳鞣?br />

    灭金窝阔台把消灭金朝作为要目标。成吉思汗临终前,曾定下了灭金的战略。“金精兵在潼关,南据连山,北限大河,难以遽破。若假道于宋,宋、金世仇,必能许我。则下兵唐、邓,直捣大梁。金急,必征兵潼关,然以数万之众,千里赴援,人马疲弊,虽至,弗能战,破之必矣。”1此时蒙古已占领了黄河以北大部分地区,金朝固守黄河一线,并据有山西一些地方;在陕西地区,金朝固守凤翔西、北诸州,尤其是1228年大昌原一战,金军获胜,防务加强,蒙古军更难进展。窝阔台要执行成吉思汗的包抄战略,必先攻取陕西。123o年,他与拖雷统兵南下,经山西,渡河入陕,径趋凤翔。金哀宗命屯兵于阌乡的完颜合达、移剌蒲阿出关救援,合达等出潼关,与蒙古军主力相遇,慌忙退回。1231年春,蒙古军攻下凤翔,金陕西行省弃京兆,迁民于河南,潼关以西尽为蒙古所据。夏,窝阔台大会诸王、将领于官山南三峰山,拖雷趁金军疲惫不堪,起攻击,大败金军,擒移剌蒲阿,合达走入钧州。拖雷挥师破钧州,杀合达,遂与窝阔台会师。金潼关守将献关降蒙。河南许多1《元史·太祖本纪》。据同书《拖雷传》,此策系降人李国昌言于拖雷,拖雷又以告太宗。州县也相继被蒙古军攻陷。

    四月,金哀宗乞和,以亲王为质。窝阔台、拖雷北还,留不台围攻汴京。汴京军民顽强抵抗,以震天雷、飞火枪等火药武器击退蒙古军的进攻。蒙古遣使者入城谕降,又被金将士杀死。但当时汴京城中,河南北各地难民日益增多,粮食不足,加以入夏后瘟疫流行,死者达九十余万人,外援又被蒙古军堵绝。1233年初,金哀宗出奔归德,蒙古都元帅塔察儿率蒙古军及河北世侯史天泽、张柔所部汉军围之。蒙古又遣王檝出使南宋,约宋出兵共同灭金。宋京湖制置使史嵩之遣襄阳守将孟珙率军进入金境,取邓州、唐州等地。冬,孟珙率领宋军二万,粮饷三十万石至蔡州,协助蒙古军攻城。1234年春,蔡州破,金哀宗自杀,金朝亡。

    颁条令,建都城1234年夏,窝阔台在鄂尔浑河上游之西的达兰达巴夏营地举行诸王百官大会,颁布了一系列新条令,主要内容是“立朝仪”,对朝会和宫禁护卫制度作了进一步的规定。如“当会不赴而私宴者,斩”;出入宫禁,从者限十人;军中凡十人置甲长,听其指挥;万户、千户、百户、甲长按尊卑行列,下级不得越上级前行;“诸公事不当言而言者”论罪;等等。早在窝阔台即位时就由耶律楚材制定了仪礼,于是皇族及百官开始有列班朝拜的礼节。到这时,朝会仪制更趋完善,大汗权威进一步提高。

    成吉思汗在位时代,其宫帐2。明年,又集汉族及其他民族工匠,于鄂尔浑河上游旁建筑哈剌和林城郭、宫殿。城南北约四里,东西约二里,开四门,城内有南北向和东西向大街各一条通至城门;街两旁有店肆、作坊、寺院和官员邸宅。宫城建于城西南隅,称万安宫,其建筑式样全仿中原宫殿规制。哈剌和林城规模虽小,却是当时威震世界的大蒙古国都城,住有来自东西方各民族的官员、将卒、能工巧匠、商人和各种宗教的僧侣,各国使臣往来也很频繁,从这里有驿道南通中原汉地,西至钦察和波斯地区。

    元朝秘史》第264节。

    即《长春真人西游记》所载大斡耳朵。

    史集》第2卷,页7o。

    除都城外,窝阔台还设有四季行宫,其春季驻地在哈剌和林北七十余里的揭揭察哈湖旁,命回回工匠在那里建造了迦坚茶寒殿;夏季驻地在月儿灭怯土,即大金帐所在之地;冬季驻地在汪吉河,那里建立了大围猎场;秋季驻地在曲薛兀儿湖附近3。

    括户、分民、制订新税法自蒙古占领金中都之后,开始逐渐改变攻金战争初期那种春去秋来、唯事抄掠的做法,所得城邑委任官员。

    窝阔台根据蒙古分封制度,将所籍中原民户按地区分给诸王、贵戚、勋臣。成吉思汗诸子:术赤位下平阳路四万一千多户;察合台位下太原路四万七千多户;窝阔台身为大汗,长子贵由主持封国,贵由位下分得大名路六万八千多户,又给次子阔端位下东平路四万八千多户;拖雷位下真定路八万多3波义耳:《窝阔台大汗的四季行宫》,收入其论文集《蒙古世界帝国》;陈得芝,《元和林城及其周围》,《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3辑,1978年。

    宋子贞:《耶律楚材神道碑》,《元文类》卷五七。《元典章》卷五七《户口条画》。户,阔列坚位下河间路四万五千多户。成吉思汗诸弟:哈撒儿位下般阳路二万四千多户,合赤温子按赤台位下济南路五万五千多户,斡赤斤位下益都路六万二千多户,别里古台位下恩州一万一千多户。诸公主及木华黎以下诸功臣也都分赐各地民户多少不等。此次分民共计七十六万多户,总称为投下户,分地遍及中原大部分地区。其余民户则统属国家。按照蒙古制度,封主可以自治其分邑,自征其分民,这与中原汉地高度展的封建经济和中央集权制度是不相适应的。因此耶律楚材建议:“若树置官吏,必自朝命;除恒赋外,不令擅自征敛”。遂命各投下只设分地达鲁花赤监临,由朝廷置官征赋,按其应得分额颁给。但蒙古贵族“裂土分民”的传统制度观念十分顽固,总是把分地分民视为私产,不时遣使直接征赋,需索财物或签括投下民户为私属人口。

    在括户、分民的基础上,由耶律楚材主持制订了新税法,包括税粮、科差和诸课三项。税粮:一般民户纳丁税,每丁二石,驱丁五斗1;工匠、僧道等户则验田亩纳地税。科差:每二户出丝一斤输于政府;五户出丝一斤输于投下,称为五户丝。此外还有应付使臣往来、军马调遣及其他公用之需的负担,大抵“逐时计其合用之数,科率民户”,烦扰甚大,于是史天泽在真定实行总括其数按户等统一征银的办法,成为后来包银制的滥觞1。诸课:商、盐等税。1238年,诸路课额银一百一十万两。次年,回回商人奥都剌合蛮以加倍之数扑买中原课税,遂命他领诸路课税所事,于是对中原人民的剥削更加沉重。

    汉地统治机构的建立1217年成吉思汗命太师国王木华黎统蒙、汉诸军征金,并统辖所占领的各地区,称“都行省承制行事”,于是在汉地建立了军政府的统治。燕京行省都元帅石抹咸得不、萧札剌、史天泽,使分统诸路军;其他势力较大的地方武装头目,也由大汗授为千户。其后又增立严实、张柔、张荣等为万户,诸万户下属将校亦给以千户、百户职名。各地军民长官在向蒙古统治者履行纳质、从征和贡献义务的条件下,即可自治其1《元史·食货志》原作“每丁岁科粟一石,驱丁五升”,当误。参见陈高华《元代税粮制度初探》。1《黑鞑事略》徐霆笺;《元朝名臣事略》卷四《平章鲁国文贞公》。

    境,兼领兵、民、钱谷,并世袭其职,专制一方,当时称他们为“世侯”。耶律楚材在建立十路课税所后,又奏请将兵、民、财之权分开,使不相统摄,以限制世侯的权力,但实际上不能实行。

    1231年,窝阔台南征途中驻西京,耶律楚材奏上诸路课税所征收的钱谷,大有成效。为加重其权,遂仿中原官制“改侍从官名”,以耶律楚材为中书令,粘合重山为左丞相,镇海为右丞相,授予中书省印,并下令各路事务需先报告中书省。但这时的中书省其实只是大汗怯薛中主行文书的必阇赤机构的汉名,耶律楚材只是汗廷中负责行于汉地文书的必阇赤长,虽然奉命主管汉地财赋,却并没有建立起独立于军政府的汉地最高统治机构。

    1234年,失吉忽秃忽受命担任中州断事官,“主治汉民”,,但已受到限制,他们的行省、都元帅、节度使等五花八门的职名先后罢去,改为路、府总管及州、县“军民长官”、“次官”的统一官称。

    失吉忽秃忽主管中原汉地大约到1239年。1241年,窝阔台改命牙老瓦赤主汉民公事,为中州断事官。

    长子西征1235年,窝阔台召集诸王大会,决定征讨钦察、斡罗思等国,命各支宗1姚燧:《李恒家庙碑》,《元文类》卷二一。

    元好问:《严实神道碑》,《遗山集》卷二六。

    室均以长子统率出征军,万户以下各级那颜也派长子率军从征。诸王以术赤子拔都为,以老将不台为主帅。1236年秋,灭不里阿耳。1237年春,灭钦察;秋,进兵斡罗思,攻取也烈赞。

    1241年春,拔都分兵两路,一路由诸王拜答儿、大将兀良合台率领,攻孛烈儿;一路由拔都、不台率领攻入马札儿。拜答儿一军破散多米儿城,抵克剌可夫,孛烈儿王弃城遁,蒙古军焚毁其城,遂入西里西亚境。西里西亚侯集孛烈儿诸军,与来援之捏迷思。

    攻宋早在成吉思汗进兵金朝时,蒙古与南宋就有了交往,成吉思汗深知宋、金是世仇,企图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以攻金,因此派使臣到南宋通好,但遭到南宋边境守臣的拒绝。大约在122o年,蒙古使臣再次来宋,次年,南宋始遣使报聘。1227年,蒙古军曾入掠宋四川关外地;1231年,拖雷率军强行假道宋汉中地攻金,又抄掠四川北部诸州县。其后,双方使节往返,达成联合灭金的协议,宋遣兵、粮助攻蔡州,灭金,双方相约以陈州、蔡州为界1。1234年。地,草率出兵占领了业已残破不堪的汴京、洛阳等城,结果遭到蒙古军的反击,大败而归。于是,蒙古以南宋“开衅渝盟”为借口,开始了攻宋战争。事实上,不管有没有“端平入洛”事件,蒙古灭金后的下一步目标就是进攻南宋。

    1235年,窝阔台以皇子阔出、阔端分统东、西两路军侵入宋境。阔出与宗王口温不花、国王塔思、大将察罕、汉军万户张柔、史天泽率领东路蒙、汉军,取唐、邓、均三州,遭到宋军的英勇抗击,损失将卒、兵械无数,退回。所占京西、湖北诸州军先后被南宋收复,被迫降蒙的襄阳军兵亦执游显反正。在东线,探马赤军元帅阿术鲁攻取金亡后被南宋收复的归德府及淮河以北诸州县;1241年,蔡罕率军取寿州,遂渡淮而南再攻安丰,被宋军击退。这样,宋、蒙东部边界基本上回复到原来的宋金旧界——淮河一线。

    阔端与宗王穆直、大将达海甘卜、按竺迩、刘黑马等率西路诸军攻四川。1235年,破关外诸州,进攻鸡冠隘,败还。遂转攻秦、巩之地,金巩昌便宜总帅汪世显降,率部从蒙古军攻蜀。1236年,阔端分兵两路再入宋境。穆直与按竺迩分军下阶、文、龙、茂、威诸州,趋成都;阔端与达海甘卜等统主力军由武休关攻入,取兴元、利州,破剑门关,沿嘉陵江而下,入阆中,遂向成都进军。十月下旬,蒙古诸军攻占成都,继而分兵四出抄掠。此次进兵,使四川“五十四州俱陷破,独夔州一路及泸、果、合数州仪存”啥己螅某龀樱莆鞔ǖ厍喑牵八焉辈灰牛┦橐啊薄?br />

    第三节贵由时期乃马真皇后摄政1241年冬,窝阔台在汪吉河附近冬猎后,因饮酒过度而死。时正宫皇后孛剌合真已故,六皇后乃马真氏脱列哥那通过巧妙手段获得察合台等宗亲赞同,摄掌国政。脱列哥那原是蔑儿乞部领之妻,蒙古灭蔑儿乞时被窝阔台收纳。她在诸后中地位本不高,但其他皇后无子,而她生贵由、阔端、阔出、哈剌察儿、合失五子1,又机智多谋,遂成为最有权势的皇后。摄政后,她以滥行赏赐博取宗亲贵族、那颜们的欢心,专擅国政达五年之久。她宠信回回妇人法蒂玛,使其得以干预朝政;中原事务则委任给商人奥都剌合蛮等。因旧怨欲捕杀汗廷大臣镇海和燕京行省牙老瓦赤,二人被迫逃到阔端处,河中地区长官麻忽也投奔拔都处寻求庇护;呼罗珊地区长官阔里吉思被处死。她将“御宝空纸”给予奥都剌合蛮,凡奏准之事,辄令必阇赤书旨行下,若不肯书写则断其手。耶律楚材以宣旨事属必阇赤长掌管,有责任审其宜否,乃据理力争,不能止,抑郁而死。这个时期,诸王也遣使四出,恣意要索,政事大坏。1243年,成吉思汗幼弟斡赤斤见汗位空悬,萌生觊觎之心,率领本部兵趋向和林。脱列哥那大惊,一面调兵防备,一面遣使询问斡赤斤起兵原故,自称侄媳,词意卑恭。斡赤斤自知争位师出无名,又闻贵由已从西征军中回到叶迷立,遂引兵退回本部。

    窝阔台有七个儿子推选大汗,长支宗王拔都因贵由在西征时曾蔑视他的统帅地位,结下了仇怨,乃托辞病足,不来赴会。直到1246年春,东、西道诸王和各大臣、将领才在和林附近的达兰达葩之地失剌斡耳朵等处举行忽里台,与会诸王、百官经长期商议,以失烈门尚年幼,乃同意共推贵由为大汗。七月,贵由在汪吉宿灭秃里之地的行宫即大汗位。

    贵由的短暂统治1《史集》第1卷第二册,页7—12。但明初人陈桱《通鉴续编》载,太宗长子合西歹为“二皇后孛灰所生”。合西歹即合失,《元史》、《史集》皆谓为第五子;孛灰即《元史·后妃表》之二皇后昂灰。录此存异。又,《元史·宪宗纪》载:“分迁诸王于各所,蒙哥都。

    贵由即位之初,大权仍操在脱列哥那手中,后数月脱列哥那死,他才亲政,于是立即处死了法蒂玛和奥都剌合蛮;镇海、牙老瓦赤随阔端赴选汗大会,职位得以恢复;耶律楚材子铸袭父职为必阇赤长。贵由还下令拘收其母及诸王滥的牌印,禁止无限制搜括。但由于他把与拔都的斗争放在第一位,并不注意改善政治,征索泛滥的现象未能有效制止,政事继续恶化。1247年,贵由派野里知吉带为征西军统帅,命诸王各于所属军队中签十分之二从征,并授予野里知吉带统辖阿姆河以西各地区和所驻蒙古镇戍军的全权,他人不得干预。前此除木华黎以外,没有第二人拥有这么大的权力。这一异常举动,明显含有对付拔都的意图,因为此时拔都的势力已扩展到高加索地区,而贵由则特别指明这个地区应归野里知吉带管辖1。

    1248年初,贵由假称到叶迷立养病,率领护卫军西行,真实目的是去攻打拔都。拖雷妻唆鲁禾帖尼识破其意图,遣急使报知拔都,于是拔都也起兵东来迎敌。三月,贵由抵达横相乙儿之地开会,商议推举新汗。唆鲁禾帖尼命长子蒙哥率诸弟及家臣赴会,但窝阔台系诸王除合丹外都借故拒绝参加,察合台后王也蒙哥系由脱列哥那之命得立,故与窝阔台家族采取同样立场。大会按拔都的提议推举蒙哥为大汗。斡兀立海迷失派那颜八剌为代表与会,提出应尊照窝阔台遗命推举失烈门继位,遭到拔都、蒙哥诸弟及其亲信那颜的反驳,于是窝阔台、察合台两系诸王以选汗大会应在成吉思汗大帐举行为理由,不承认这次推举的合法性。蒙古统治集团内部为争夺汗位展开了激烈的残酷的斗争。

    参见杰克逊:《蒙古帝国的瓦解》,《中亚杂志》22,1978年。

    参见杰克逊:《蒙古帝国的瓦解》,《中亚杂志》22,1978年;杨志玖:《定宗征拔都》,《元史三论》页67—76。

    第四节蒙哥时期汗位的争夺蒙哥,拖雷长子,太祖三年十二月,拔之。

    他与拔都关系密切,在其支持下被推举为大汗,只是由于未得到宗亲、大臣的一致承认,还未举行正式即位大典1。拔都、蒙哥等决定明年在成吉思汗大斡耳朵重新举行选汗大会。拔都命弟别儿哥等率领军队伴随蒙哥回蒙古,以武力为后盾迫使诸王来会。窝阔台、察合台两系当权者和部分诸王继续抵制,会期一再被拖延。到1251年六月,拔都指示不再等待他们,于是在克鲁伦河上游曲雕阿兰大斡耳朵举行大会,到会的东、西道诸王、百官共奉蒙哥登基。从此,大蒙古国汗位由窝阔台系转移到拖雷系。当新汗登基庆典正在进行时,失烈门与贵由之子脑忽、合剌察儿之子脱脱合谋,以朝会为名率军来袭,进至萨里川之地娑ǖ墓┯Γ簧倘瞬坏闷镉面渎恚恢匦碌羌歉鞯厍3诤凸娑ǜ乘埃罟僭辈坏枚钔舛嗾鳌H欢捎谒斡玫墓倮裘嵌嗍窃吹奶霸咧剑抡醇尚В踔痢熬杀孜慈ィ卤赘瓷湮橙牛忠婢缟酢雹凇?br />

    汉地括户1《世界征服者史》下册,页68o—691;《史集》第2卷,页245—251;卢勃鲁克《东行记》;道森编《出使蒙古记》页165、166;《元史·忙哥撒儿传》。

    史集》第2卷,页13;波斯文合校本页2o,莫斯科,198o年。

    元史·宪宗纪》;《史集》第2卷,页263—264。

    郝经:《立政议》,《元文类》卷十四。

    中原汉地自窝阔台末年以来,差徭甚重,加上军马调,使臣烦扰,官吏贪残,斡脱钱盘剥,民不能当,逃亡日多,乙未年的户籍又陷于混乱。蒙哥即位后,刘秉忠向受命分镇中原汉地的忽必烈建议,“宜比旧减半或三分去一,就见在之民以定差税,招逃者复业,再行定夺”又进行了一次户口编籍,称丁巳户籍。括户之后,又相继在宗亲贵族中进行了分土分民。拖雷家族受益最多,忽必烈除受京兆分地外复益以怀孟路一万一千多户,旭烈兀受彰德路二万五千多户,拖雷庶子末哥、拨绰也分别受五千、三千多户。此外,太祖诸斡耳朵、太宗诸子及一些千户都各得分民多寡不等。

    在西域各地区,也同时进行了括户。命阿儿浑登记其所辖阿姆河行省户口赋税,并命他在完成后前往拔都的都城,协助进行括户,又派必阇赤别儿哥括斡罗思户口1。

    征服吐蕃和大理早在成吉思汗灭西夏和窝阔台时代攻伐南宋四川的战争中,蒙古军就进入了吐蕃最东北部地区,征服了一些部落。124o年,分封在凉州的阔端遣部将朵儿达率军进入乌思藏,不久退回。1244年,阔端再遣朵儿达入藏召请最有影响的宗教领之一萨斯迦派座主萨斯迦班智达。藏文史料除记载这一支征土蕃军外,还记有另一支由朵儿伯台率领的军队于1252年奉旨进兵2,完成了对这个地区的征服。次年,蒙哥遣使至乌思藏清查户口,划定地界3,并将富庶的必里公派辖(拉1《史集》第2卷,页274—275;《元史·宪宗纪》;参见杰克逊:《斡罗思括户考》。2参考毕达克:《中藏与蒙古》,页12—13。

    见八思巴于1252年初致乌思藏僧侣信。

    萨东北止贡)划为自己的“供养地”割据势力都服属于蒙古,在蒙元朝统治下统一起来。

    蒙哥即位以后,命忽必烈出镇中原汉地,并领兵进征南宋。自窝阔台末年以来,蒙古攻宋战争一直没有进展。南宋以孟珙守京湖,招兵练卒,建立巩固的防务,在襄阳“以舟师横截汉水”,使敌兵不得渡,又在光州、黄州、蕲州和安丰间的大别山地区设立大小山寨,分兵把守;余玠守四川,令诸州择险要之地构筑山城,迁治于内,屯兵聚粮,扼守要道,相互呼应。忽必烈深知南宋防守严密,一时无法正面进攻,于是奏请先取大理,从侧后包抄南宋。1252年秋,忽必烈率领蒙、汉诸军及藩府侍从启行,以大将兀良合台总督军事。次年夏,驻六盘山;秋,出临洮,取道吐蕃之境,炮、纵火攻城。城陷,段兴智逃至昆泽,被俘。到1255年,大理国五城、八府、四郡之地相继被蒙古征服,置十九万户府分治之。云南自八世纪中叶南诏割据以来,历五百余年,至此也被并入蒙古治下,从而使云南地区与内地复归统一,对我国多民族国家的展有重大意义。

    旭烈兀西征花剌子模算端札兰丁被消灭后,阿姆河以西至叙利亚边境大部分地区都归入蒙古统治之下,唯据有祃拶答而。亦思马因国教主鲁克奴丁遣其弟请降,并被迫下令吉儿都怯守将出降,但不肯亲身来见旭烈兀。旭烈兀率军分四路并进,围攻麦门底司堡,架炮轰击,鲁克奴丁力穷出降。旭烈兀命他谕降阿剌模忒等城堡,尽毁之,即派兵将他押送到和林,蒙哥不见,命押回波斯,途中被军兵所杀。归降之亦思马因人也被蒙古军屠灭殆尽。

    1257年,旭烈兀进兵报达,命波斯镇戍军统帅拜住,后来即建都于此。他遣使向蒙哥报捷,献上一部分战利品,其余金银财宝运储于蔑剌哈附近乌米亚湖旁新建的城堡中。

    1259年秋,旭烈兀分兵三路攻入叙利亚,次年一月,破阿勒颇城,叙利亚算端纳昔儿弃大马士革,打算逃亡密昔儿,继续广招人才,访求治国之方,藩府谋士刘秉忠、姚枢等人向他报告“汉地不治”的严重情况和对宋战争的诸多失策,主要是“军将惟利剽杀”,以致南宋人不愿降附,而且造成沿边一带“城无居民,野皆榛莽”,使战争缺乏坚实的后方基地。忽必烈根据谋士们的建议,奏准设置了邢州安抚司、河南经略司,并在关中封地置陕西宣抚司,荐举名士及藩府侍臣任长、次官,惩办贪残官吏,约定法制,奖励农桑,均平赋税。河南地处对宋战争前沿,奏以史天泽、杨惟中、赵璧为经略使,不令燕京断事官干预其事;命经略司于唐、邓、汝、蔡、颍诸州设立屯田以广积粮储,并修复襄阳、光化、均州等处城堡,充实边备,与宋襄樊防线对峙,为经久之计。

    忽必烈在三个地区实行“新政”,成效颇著,很得中原人心,但不免侵害了惯于肆意征索的贵族们的利益。1256年,他又在滦河上游筑开平城,营建宫室。藩府势力日益壮大,必然引起蒙哥的疑忌,一些贵族、大臣们又不断进谗,谓“王府得中士心”,“王府人擅权为奸利事”阿兰答儿和刘太平等到陕西、河南“钩考”钱谷,审查和迫害两司大小官吏,实际上是打击忽必烈藩府势力,迫使忽必烈交出了邢州、河南、陕西三地区的权力,撤销三司。同时,蒙哥决定亲自统兵征宋,并解除了忽必烈的兵权,令他“在家休息养病”,改派宗王塔察儿统领左翼进攻京湖、两淮,自统右翼军进攻四川,以幼弟阿里不哥留守和林。

    1258年四月,蒙哥驻夏六盘山;七月进,分兵三道入蜀,攻拔苦竹隘及巴州等城。原在四川的都元帅纽璘,打败宋四川制置使蒲择之对成都的进攻,乘胜攻取云顶山城;蒙哥入蜀后,他即留密里火者、刘黑马守成都,率军攻叙州,大败宋守军,突破马湖江防线,沿江而下趋重庆下游,封锁江面,以堵截南宋援蜀之军。1259年初,蒙哥大军入合州,遣使至钓鱼城谕降,被守将王坚所杀。蒙哥大军进围钓鱼城,王坚率军民奋勇拒守,蒙古军连攻五个多月不克,损兵折将,七月,蒙哥病死,蒙古军撤围北还。

    塔察儿率领的左翼军于1257年秋进攻樊城,不克,退回。此后一年多,除四出抄掠外,一城未取,毫无战功。次年十一月,蒙哥不得不命忽必烈出来统率左翼军攻宋。忽必烈在罢兵闲居期间,日与谋士商议大计,待时而动。接到出师之命,即欣然从开平南下,1259年春,会诸王于邢州,接收兵权。但他并不急于进兵,先召名士宋子贞、商挺、李昶、杜瑛等访问政治得失及攻宋之计。七月,始至汝南,遣大将霸都鲁先行;下令军中,戒诸将毋妄杀,毋焚掠;命杨惟中、郝经等宣抚江淮,并遣官督办粮秣。八月,蒙哥死于合州的消息传来,忽必烈以兵马已动,决定继续进兵,渡淮而南,沿途未遇重大抵抗,到达黄陂,临江而阵。九月初,弟末哥从合州遣使至军前,报告蒙哥死讯,并请北归,忽必烈不愿无功而还,亲自指挥诸军由阳逻堡附近强渡长江,驻南岸浒黄州。越日,进围鄂州,守将张胜、高达奋勇抵抗,吕文德率援军从重庆东下,突围入城,鄂州防守益坚;贾似道以丞相兼制各路军马援鄂,统一指挥守御。蒙古军围攻近二月,不能破,军中乏食,疾病者十四五。十一月,忽必烈妻察必合敦遣使至军前,报告阿里不哥已派亲信大臣征兵于漠南北,并以脱里赤为断事官行尚书省事于燕京,有夺取汗位的企图,请忽必烈返。此时,统领诸路援鄂大军的宋右丞相兼枢密使贾似道,却不敢乘忽必烈陷入困境之际起反攻,反而遣使求和,愿割江为界,岁奉银绢各二十万,宋湖南制置使向士璧坚守,久攻不下。忽必烈撤军北还时,特派兵接应兀良合台军随后渡江北撤,蒙古攻宋战争至此暂告一段落。

    史称蒙哥“刚明雄毅,沉断而寡言,不乐燕饮,不好侈靡”,“凡有诏旨,必亲起草,更易数四,然后行之”1。“下令鸠括符玺,督察邮传,遣使四出,究核徭赋,以来民瘼;污吏滥官,黜责殆遍。其愿治之心亦切也。”2但他固守蒙古旧制,不愿变通,而任用的管理汉地主要官员仍然是贪残之徒,又由于与忽必烈的利益冲突,撤销了行之有效的几个地方的改革,致使汉地的治理状况未能改善。长期围困合州,不知变更战略,也是他军事上的一大失策。

    蒙哥正后忽都台,生长子班秃、幼子玉龙答失;他妃生子阿歹、昔里吉、辩都3。

    元史·宪宗纪》。

    郝经:《立政议》,《陵川集》卷三二。

    史集》所载蒙哥子无辩都。此据《元史·宗室世系表》。

    第六章元代多民族统一国家的重建和忽必烈时期的元代社会第一节忽必烈建国及其与阿里不哥的争位战争126o年初,从蒙、宋前线匆匆北返的忽必烈抵达燕京。他在燕京附近驻扎了将近三个月。蒙哥汗亲征时留镇漠北的阿里不哥,竭力诱使忽必烈回到草地,好逼迫他就范,再名正言顺地登上大汗宝座。忽必烈则清楚地意识到,在阿里不哥鞭长莫及的情况下,自己在控制和调动进入汉地的蒙古军及汉军方面拥有莫大的优势与便利。因此他不肯轻易离开经营有年的中原而贸然北上。双方间使臣往返,交涉不断,矛盾日趋激化1。126o年4月中,忽必烈拘禁阿里不哥派往燕京的心腹脱里赤,先制人,在新筑成不久的开平城宣布即大汗位。

    拥戴忽必烈最积极的宗王,是成吉思汗幼弟斡赤斤的孙子、在东道诸侯中居长的塔察儿。他曾因攻宋无功而返,受到蒙哥汗的严厉训斥2。早在事态还相当微妙时,忽必烈就派廉希宪到军前结欢于塔察儿,相约“若至开平,当推戴,无为他人所先”。这为日后由塔察儿“率先”,从而诱逼在场的其他宗室“相继劝进”安排了最关键的一着1。合辞推戴的诸王,还包括移相哥等。一度滞留于汉地军中的蒙哥子阿台这时已北投阿里不哥,没有与会。

    践祚次月,忽必烈以《即位诏》颁行天下。诏书明确宣布:“祖述变通,正在今日”。它表明了新政权参用中原王朝的传统体制以改变“文治多缺”局面的决心。又次月,复以建元中统诏天下,更明确地强调新政权之为中朝正统、“天下一家”的地位2。

    建国之始最早的新行政机构,是统辖中原汉地政事的燕京路宣慰司。翌月,以王文统、赵璧为中书省平章政事,但这时候的“中书省”似乎还不像是国家正式的中枢机构,建制也极不完备。倒是燕京宣慰司所属的各路宣抚司则渐次创置;不久就进一步完善为十路宣抚司的建制。主持各路宣抚司的官员,大多是汉人出身的政治家,少数是汉化程12《成吉思汗的继承者们》,页249—253、247。

    元朝名臣事略》卷七《平章廉文正王》引廉氏《家传》;元明善:《廉希宪神道碑》,《元文类》卷六五。

    元史》卷四《世祖纪》。

    度很高的色目人如廉希宪、赛典赤等。中统元年七月,升燕京宣慰司为燕京行中书省,王文统、赵璧并以中书省平章领行省事,它实际上承担了当时朝廷临时行政中枢的职能。中统二年敦促南宋履行鄂州城下之盟的移宋三省牒文,就是以燕京行中书省的名义颁布的3。

    与此同时,忽必烈又毫不迟疑地着手征调和组编忠于他个人的精锐部队,用以保卫大汗,戍守北方各地,尤其是燕京、开平一线心腹地区。由于蒙哥的怯薛大军在扶柩北归后大都滞留于漠北,忽必烈便在潜邸宿卫的基础上迅扩充、重建大汗的怯薛部队1。此外他还多次征集各地兵员,很快组建起拱卫京畿的侍卫亲军。统领侍卫亲军的,是多年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亲信董文炳等将领。立国之初,“目前之急虽纾,境外之兵未戢”。为防范阿里不哥,朝廷亟命“诸路市马万匹送开平府”,“诏燕京、西京、北京三路宣抚司运米十万石”至漠南沿线,很快完成了扼守大漠南缘、伺机渡漠远征的战前部署。为了集中力量先征服阿里不哥,忽必烈在中统头两年对南宋的背约行为也采取极为克制的态度。他虽在蒙宋交界线“置江淮、江汉两大都督,东则李璮,开府益都;西则史权,开府邓州,与宋扬州、襄阳两别帅犄角”2。但他的意图只在镇边,并不急于攻宋。国信使郝经被拘,不过遣官诘问而已;宋私商违禁越境买卖,“诏宥之,还其货,听榷场贸易”;甚至当南边将士求战心切,“皆以举兵南伐为请”时,忽必烈也只是下一纸诏文,虚称当待“秋高马肥,水6分道而进,以为问罪之举”,藉以慰抚军心。

    忽必烈在漠南抢先即位,完全打乱了阿里不哥的预谋。后者只得匆匆于126o年夏季,在驻夏据地阿勒泰山中,召集留守漠北份地的诸王宗戚,举行大会,并在会上被拥立为大汗1。出席大会的,有察合台子哈剌旭烈的寡妻兀鲁忽乃妃子、察合台孙阿鲁忽、窝阔台孙覩尔赤、术赤孙忽里迷失和合剌察儿、蒙哥子阿台和玉龙答失、塔察儿子乃马台、别勒古台之子等。这样就出现了两大汗相抗衡的局面。站在阿里不哥一方的有影响的东道诸王似乎很少,但他从西道诸王那里获得的支持,又要多于忽必烈。尽管当时正在经营西亚的皇弟旭烈兀和立国伏尔加河流域的拔都后王别儿哥,态度都不无暧昧之处,然而替旭烈兀留守漠北份地的他的儿3王恽:《中堂事记》中,《秋涧集》卷八一。

    据《元史》卷五《世祖纪》,中统三年十月,“命百家奴所将质子军入侍命不里剌所统固安、平滦质子军自益都徙还故里”。这些由质子军组成的怯薛部队,当是在围攻李璮时被派出去的。怯薛军能远离大汗出征,证明它在当时已有相当规模。

    姚燧:《孙显神道碑》,《牧庵集》卷二四。

    拉施都丁说忽必烈即位于是年夏季中期,不确;但他说阿里不哥在其阿勒泰夏营地称汗,则与《元史·世祖纪》谓四月“阿里不哥潜号于和林城西按坦河”相合。很可能他是在自己的夏营地得到忽必烈称汗的消息,只好于匆忙中就地举行大会以应变。

    子药木忽儿,最初是支持阿里不哥的。而别儿哥冲制的钱币上刻有阿里不哥的名字,更表明钦察汗国在阿里不哥失败前一直认为只有后者才真正代表了蒙古大汗的统系2。

    成吉思汗直系各支宗王的政治态度对忽必烈颇为不利。为改变此种局面,忽必烈先派支持自己的察合台后王阿必失哈冬营地,以为短期休整3。阿里不哥生恐忽必烈乘胜追击,乃遣使假意求宥,并称待马力稍复,再赴阙谢罪。忽必烈深以汉地政局为念,遂留移相哥镇漠北,自己冒严寒逾漠南返。南指六盘山的西路军虽为偏师,但它牵动川蜀关陕,使那里本已化险为夷的形势又紧张起来。原来早在廉希宪受命宣抚京兆、四川时,屯兵观望于六盘山的浑都海就企图联络阿里不哥遣往关中的刘太平、霍鲁怀及川蜀军中亲阿里不哥的将领难。廉希宪当机立断,捕杀刘太平、霍鲁怀,以处于弱势的秦巩世侯汪家的军队拒阻浑都海,“但张声势,使不得东”。浑都海果然中计,“闻京兆有备,遂西渡河,趋甘州”,采取了“重装北归,以应和2参见杰克逊:《蒙古帝国的瓦解》,《中亚杂志》卷22,1978年;施普勒:《蒙古人在伊朗》,页61—62。1《成吉思汗的继承者们》,页255—256。

    关于帖里干道,参见陈得芝:《元岭北行省诸驿道考》,《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1辑,1977年。

    成吉思汗的继承者们》页254。

    林”的下策。关陕之危竟得安然解脱1。可是当阿兰答儿提兵与北归途中的浑都海会师之后,这支军队重又折返东向,并派人约结陇蜀诸将,一时“人心危疑”,朝士至有捐弃两川、退守兴元之议2。两军兵锋初接,朝廷方面又先失利,遂愈使“河右大震”。这时候,忽必烈增派的诸王合丹等率师与汪惟良、八春等“合兵复战西凉,大败之,俘斩略尽”。阿兰答儿、浑都海被擒杀。关陇遂安。

    中统二年二月,诏命燕京行省及各路宣抚使北上开平,会议军国大政。

    三月末,燕京省官毕集开平。本年夏季,除检核钱谷、充实省部、擢用辅弼外,朝廷还为中央和地方官府制定了若干具体的行政条款,行政中枢既经调整扩充,更明确地分为两个班子,以史天泽、张文谦等人留中,王文统、廉希宪等行省事于燕。秋,又置大司农官,并置十道劝农使司,“为之使者,皆取于故国老人、君子长者,亲行田里,谕以安辑,教之树艺”3。

    溃败远遁的阿里不哥,歇息于吉利吉思;至1261年秋天,元气稍有规复,又举兵东来。他事先遣使向移相哥伪称率众来归,使移相哥疏于防备,因而突袭成功。移相哥大军溃散,和林城再次失守。十月,忽必烈率诸路汉军与蒙古诸王所部再度北征。两军相遇于昔木土脑儿之西1,阿里不哥先因所部外剌军队溃败撤兵。待阿台率领的后继部队赶到,阿里不哥回军再战。其右翼被击败,左、中两翼与忽必烈军鏖战至夜仍不分胜负。自是双方引军后退,相峙于大碛南缘。是年冬末,忽必烈师还,“诏撤所在戍兵,放民间新签军”。形势似乎缓和下来。1262年,据守和林的阿里不哥因粮饷不继,而由他派往察合台兀鲁思的阿鲁忽又拒绝听命,截留他征集的货物,因此愤而移兵西讨阿鲁忽。阿里不哥自知一旦挥兵西指,和林终将不守,所以临行指令和林城诸长老,许其举城归降忽必烈军。阿里不哥西徙后,忽必烈所部果然不战而收复和林。

    1262年冬,阿里不哥在击败阿鲁忽后驻营于阿力麻里。他肆行杀掠,伊犁河流域为之残破不堪。1264年春,阿力麻里大饥,军心愈亦涣散。阿里不哥计出无奈,被迫向忽必烈输诚。长达五年的汗位纠纷由此结束。这次纷争,客观上为蒙古军事贵族中主张“祖述变通”以“补偏救弊”的一派把统治中心从碛北移至漠南,从而更加便利于他们采纳汉法,加强对中原的统治,提供了一个适逢其时的契机。

    元史》卷一二六《廉希宪传》;卷一五九《商挺传》。

    元朝名臣事略》卷七《平章廉文正王》引《家传》。

    虞集:《赵思恭神道碑》,《道园学古录》卷四二。

    昔木土脑儿,耶律铸作析木台,见《双汉醉隐集》卷二《析木台》诗自注。拉施都丁作shimu1tainaur。是为蒙语shimughu1tainaur的音译,意谓有蚋的湖。箭内亘将它与张穆《蒙古游牧记》中著录的阿巴噶纳左旗境内之苏而禄都相勘同,见箭内氏:《蒙古史研究》,页599。

    第二节李璮之乱与封建专制主义统治制度的完善李璮之乱据拉施都丁说,1262年,当阿里不哥出和林西讨阿鲁忽后,忽必烈曾亲率部队进至和林。正值此时,汉地变起,他被迫疾驰南返。拉施都丁所谓汉地变起,无疑是指中统三年二月爆的李璮之乱1。忽必烈亲征一事,汉文史籍无可印证。但这世侯称反已成为远较阿里不哥之乱更直接影响到汉地政局的头等大事,则至为明显。李璮是当时汉地实力最强大的世侯,自其父以来统治山东东部达三十余年。他长期利用地处蒙宋之间的特殊位置和与蒙古皇族的特殊关系,培植和扩展自家势力。忽必烈即位后,他仍借口防备南宋,“挟敌国以要朝廷,而自为完善益兵计”。他朝觐不至,岁赋不输,私市军马,擅会子,反状日益明显2。当时,由于北边战事未了,忽必烈一再对李璮采取姑息的策略。中统三年初,乘朝廷与阿里不哥战争之机,李璮密令纳为质子的李彦简窃归,随即歼涟、海三城蒙古戍兵称反,献城于宋,勒兵趋益都。驻益都的原宣抚副使王磐出奔济南。益都陷。李彦简逃离阙下时,李璮反迹已暴露无遗,忽必烈因而问计于姚枢。姚枢回答:“使璮乘吾北征之衅,留后兵寡,濒海捣燕,闭关居庸,惶骇人心,为上策;与宋连和,负固持久,令数扰边,使吾疲于奔救,为中策;如出兵济南,待山东诸侯应援,此成擒耳。”忽必烈问:“若是贼将何出?”枢对:“出下策。”1因此李璮一难,忽必烈在部署讨伐用兵时,即诏令济南路万户张宏修城备战。很可能这道诏令未到济南,李璮已兵临城下。张宏所部“城守之卒,数不满千”,只好偕同祖父济南公张荣脱身北上,半道接到忽必烈在相隔两天以后布的另一道诏令,命诸王合必赤总督诸军讨璮。张宏于是为合必赤前导,调头回兵济南。从山东、河南、河北诸路调集的汉军,毕会济南地区。不久又诏命史天泽专征,节度诸将。大军先树栅凿堑,围济南城,继而又筑环城六十里围之,李璮自是不复得出2。

    李璮起兵前曾与其他世侯有所联络,满以为这些对蒙古统治同样心怀不满的军阀会响应他。结果却是应者寥寥。大世侯如史天泽、严忠范等都服从忽必烈的调遣来进攻他。其实这些世侯投靠蒙古已久,相互间早已结成了俱荣俱损的利益关系;而忽必烈又与以前诸汗不同,颇得中原人心,并且依托汉地人力物力的支持,战胜了漠北阿里不哥势力,进一步把汉人世侯笼络到1邵循正:《剌失德丁集吏忽必烈汗纪译释》,《清华学报》第14卷第1期。2张起岩:《张宏行状》记张宏条上李偰“逆迹等十事”,见《元文类》卷五o。1姚燧:《姚枢神道碑》,《牧庵集》卷十五。

    张起岩:《张宏行状》,《元文类》卷五o;《元史》卷五《世祖纪》二。自己周围。他们既已在新政权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怎么肯轻易冒险称叛?为求南宋支持,李璮起兵后立即献涟、海诸城于宋,表示归顺。宋将夏贵应李璮之请,由蒙宋边境向北推进,占领亳、滕、徐、宿、邳等州,另一支宋军约由海路绕过山东半岛,在滨州海滩登6,克利津等县,转战至沧州3。但是,北进宋军随即遭到蒙古军和汉军合力堵击,被迫节节南退。进至滨州、沧州等地的宋军亦因势单力薄难以有所作为。这样,困守济南的李璮所部五六万人,完全陷入了坐以待毙的孤军境地。

    济南围城之役,始于中统三年夏四月之初。李璮日夜拒守近四个月,城中粮草难以为继,最后至于“人将相食”的地步。至七月下半月,人心涣散。李璮自知大势已去。“分付众人出,各讨路去”。自己手刃爱妾,乘舟入大明湖投水。因水浅不死,被攻入城内的大军擒获,旋即被史天泽等擅杀于军前。明日,“天泽等引军东行,未到益都,城中人已开门降”。

    加强封建专制主义统治的措施对忽必烈而言,李璮事件的生表明,自金末以来尽专中原兵民之权的大小世侯,无疑是新王朝有效地巩固和强化自身统治的极大障碍。虽然公开称叛的只有李璮和个别响应者,但曾与李璮互相交通、非议朝政的诸侯为数并不少。为“潜销诸侯之横”以除后患,忽必烈当机立断,以“惩青徐之乱”为由,采取了一系列削弱世侯势力的措施:一、在各地实行兵民分治的制度,避免地方长官集军、民之权于一身。

    中统三年十二月,诏“诸路管民官理民事,管军官掌兵戎,各有所司,不相统摄”。至是,诸路军民总管,正式转变为只理民政的官职即路总管。诸侯如真定史氏、保定张氏等,都一度被削去军权,保留的都是文职。

    二、至元元年十二月,罢各地管民官世袭,立迁转法,收世侯符节,易地为官;死后,其子孙按荫叙法授官而不再承袭父职。

    三、对一家有数人居于要职的汉地世侯,规定兵民之权不可聚于一门,诸侯总兵者,其子弟勿复任兵事。制下,史天泽子侄同日解兵符者十七人。朝廷宣称这是“务裁诸侯权以保全之”1。

    四、中统四年五月,立枢密院,以皇子真金兼判枢密事,统一调度侍卫亲军和各地的蒙古、汉军万户。由是确立了千户、万户——统军司——枢密院的指挥系统,把军权集中控制在中央政府的手中。

    上述措施的推行,不仅较为有效地抑制了汉地世侯的割据势力,同时也3《元史》卷一四八《严忠嗣传》;卷一四七《张宏略传》;卷五《世祖纪》二。1《元史》卷一四八《董文用传》;卷一五五《史天泽传》;卷一四七《张弘略传》。在行政和军事两大系统内,使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的各主要环节基本上得以互相衔接,整合为一体。在这样的基础上,中统后期和至元之初,忽必烈加快了按中原封建王朝的传统模式进一步完善新政权的步伐。中统四年升开平府为上都。至元元年下诏,按前年议定给官员俸禄,颁公田,考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第二页](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