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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国通史| 作者:3Z中文网| 类别:耽美同人

    第一次进兵,是以关中长安为目标。晋穆帝永和十年二月,桓温1与桓温同时主张北伐的还有殷浩。殷浩在建康主朝政,桓温握重兵后荆州上游,乘后赵乱,上疏请出师经略中原。屡求北伐。殷浩与桓温不和,诏书皆不许。殷浩欲以北伐自立功名,公元352年以谢尚、荀羡两路出兵许昌、洛阳。后因将军张遇的叛变,兵不得进。公元353年,殷浩率众七万自寿春北伐,为姚苌所卖,大败而还。

    统步骑四万由江陵出。水军自襄阳入均口。三辅郡县皆来降,关中人民争持酒肉劳军。有的老人流着眼泪说,“不图今日复睹官军”。

    桓温兵到关中,时在五月,正是麦收时节。他原希望就地收麦,解决军粮问题。秦王健采取坚壁清野的对策。桓温军中乏食,不得不撤退。秦兵从后追击,温军屡败,死亡以万数。

    第二次北伐,是进兵洛阳。穆帝永和十二年以西地予秦。秦王苻坚用王猛策略,由邓羌帅步骑二万救燕。出浴阳,趋颖川。

    桓温由水路进兵。水路偏在东方,逆水运粮,时间长,困难重重。他驻兵枋头后,寄希望于打通石门运粮。慕容垂知道这条线对桓温的重要,派慕容德领骑兵一万五千屯石门,又以燕豫州刺史李卦帅州兵五千断温粮道。

    桓温使晋豫州刺史袁真攻谯、梁,开石门以通水运。袁真攻下了谯、梁,而不能攻开石门。

    桓温粮尽,粮路又断,遂不得不退。他焚舟、弃辎重、铠仗自6路奔还。燕军乘胜追击,温军死者三万余人。援燕的秦军,邀击温军于谯,温军死亡又以万计。

    冬十月,桓温收集散卒,屯于山阳。枋头之战,是历史上一次大战,桓温又一次大败。

    桓温的失败,主要原因在于内部的不和,以及作战计划的失误。

    桓温从金多帅众由清河入河时,他的参军谋士郗说:“清水入河,难以通运桓温不能听。

    桓温屯驻枋头时,燕国两个大臣也有一段对话。太子太傅封孚问于申胤曰:“温众强士整,乘流直进,今大军徒逡巡高岸,兵不接刃,未见克殄之理,事将如何?”胤曰:“以温今日声势,似能有为。然在吾观之,必无成功。何则?晋室衰弱,温专制其国,晋之朝臣未必皆与之同心。故温之得志,众所不愿也,必将乖阻以败其事。又,温骄而恃众,怯于应变。大众深入,值可乘之会,反更消遥中流,不出赴利,欲望持久,坐取全胜;若粮廪愆悬,情见势屈,必不战自败,此自然之数。”这也说出了桓温在政治上的困难和军事上的失策。

    桓温进兵路线靠的是经巨野由清水入河的水路。这可以叫作东线。东线的缺点是道远而水源不足,又是溯流而上,运兵运粮,都有困难。到枋头后,使袁真取谯、梁,开石门,这条线可以叫作西线。西线的问题是在开启石门。慕容垂派大军守护石门,袁真无法攻克。石门不开,水运不通,桓温军粮断绝,只有退的一条路了。

    前秦的南征。淝水之战前秦在统一北方后,境内居住着多种民族。关陇地区有卢水胡和羌人。

    今山西西北部和陕西北部有山胡。山西东北部和内蒙一带有鲜卑拓跋氏。辽东,河北和河南北部有鲜卑慕容氏。此外,汉族更是中原地区的主要人口。

    苻坚于公元38o年分关中氏族子弟十五万户于各方要镇,目的在加强和巩固秦的统治。结果适得其反。本来,氏族人口在关陇地区比较集中而占有优势。分散各地后,因人数比较少,并不能起到巩固统一的作用;由于人口分散,反而起到削弱氏族在关陇的优势的作用。

    要巩固大北方的统一,解决民族问题,需要时间来消化,需要展生产,展经济,使各族人民都先安居乐业。但苻坚没有来得及这样做就又走上新的征途了。

    当时不在秦统辖之内的,只有偏安东南的东晋了。苻坚自侍兵力强大,决心灭掉东晋,完成全国的统一。公元383年,他动了历史上有名的淝水之战。

    淝水之战以前,秦和晋之间已生过几次或大或小的战争,这些都可以看作淝水之战的序幕战。公元373年,苻坚出兵夺取了东晋的梁州、益州。378年,苻坚派其子苻丕等兵分四路,步骑十七万,合攻襄阳。围攻经年,襄阳陷,生俘襄阳太守朱序。同年,出兵七万攻彭城不过百里。晋朝廷大震,临江戒备。秦军为晋兖州刺史谢玄打败了,退还淮北。381、382年之际,秦荆州刺史率众二万攻竟陵。晋桓冲出兵拒战,大败秦兵,斩七千级,俘虏万人。从这时期双方在战争中的互有胜负来看,东晋并不是弱手。

    这时东晋当政的是谢安。谢安颇识大体,使统治阶级关系协和,时人把他比之王导而又“文雅过之”。谢安,桓冲一在朝廷,一在上游。当时桓、谢两家手里都,掌有兵权,两家能够合作共处,东晋政治上就能获得安定。这是晋廷自过江以来,很难得的好时机。

    淝水之战的前夕,东晋的兵力也是比较强大的。北府兵,是一支精干强大的军队。北府,是指的京口。

    北方流亡到南方的侨民,最初不负担租赋徭役。后米为了整顿户口,使侨民也负担赋役,曾多次实行土断。淝水战前,桓温主政时实行的一次土断,历史上称作庚戌制可见,从财政上看,淝水之战前也是东晋财力较为充足的时期。

    淝水战前,苻坚曾与他的王公大臣们讨论伐晋问题。他先吐露自己思想,说:“吾统承大业,垂二十载。芟夷通秽,四方略定。惟东南一隅,未宾王化。吾每思天下不一,未尝不临食辍。今欲起天下兵以讨之,略计兵仗精卒,可有九十七万。吾将躬先启行,薄伐南裔,于诸卿意何如?”参与朝议的王公大臣,几乎都是反对伐晋的。这时王猛已死,苻坚的同母弟征南大将军苻融,太子苻宏,中心公苻诜,乃至苻坚尊敬的大和尚道安,都反对伐晋。

    朝会散后,苻坚独留苻融商议。《晋书·苻坚载记下》记载:“坚曰:‘自古大事,定策者一两人而已。群议纷坛,徒乱人意,吾当与汝决之”。融曰:‘岁镇在斗牛,吴越之福,不可以伐,一也。晋主休明,朝臣用命,不可以伐,二也。我数战,兵疲将倦,有惮敌之意,不可以伐,三也。诸言不可者,策之上也,愿陛下纳之。’坚作色曰:‘汝复如此,天下之事吾当谁与言之!今有众百万,资仗如山。吾虽未称令主,亦不为劣。以累捷之威,击垂亡之寇,何不克之有乎?吾终不以贼遗子孙,为宗庙社稷之忧也’。融泣曰:‘吴之不可伐,昭然。虚劳大举,必无功而反。臣之所优,作此而已。陛下宠育鲜卑,羌羯布诸畿甸,旧人族类,斥徙遐方。今倾国而去,如有风尘之变者,其如宗庙何?监国以弱卒数万留守京师,鲜卑羌羯攒聚如林,此皆国之贼也,我之仇也。臣恐非但徒返而已,亦未必万全。臣智识愚浅,诚不足采,王景略一时奇士,陛下每拟之孔明,其临终之言,不可忘也’。”苻融所说王猛临终之言,是:“晋虽僻陋吴越,乃正朔相承。亲仁善邻,国之宝也。臣没之后,愿不以晋为图。鲜卑羌虏,我之仇也,终为人患。宜渐除之,以便社稷。”王猛、苻融所说晋不可伐的理由,其核心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兵将疲倦,不愿再打仗;二是鲜卑羌羯是心腹之患。从战争的结果看,这两个问题都是存在的。淝水之战,苻坚败了,败就败在这两个问题上。苻坚灭燕以后,没有杀害燕主慕容昧和燕国王公大臣,仍让他们作官,保持着一定的政治地位。他回答苻融说:“今四海事旷,兆庶未宁,黎元应抚,夷狄应和,方将混六合以一家,同有形于赤子,汝其息之,勿怀耿介”。这些话表达了苻坚作为一个政治家的豁达的气度,但这些想法在当时却是不现实的。那时,被征服的各族的贵族是不会满足于现有地位的。对于这一点,苻坚是没有考虑的,后来在战争中他就吃了这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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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融兵三十万,先到颍口。

    东晋以谢石为征讨大都督,谢玄为前锋都督,与将军谢琰,桓伊等率众八万,北上抗击秦军。晋军的主力,就是北府兵。

    十月,秦军渡过淮水,攻陷寿阳送信人被秦军捉去。苻融赶快送信给苻坚说:“贼少易擒,但恐逃去,宜赴之。”苻坚见信,留大军于项城,带轻骑八千,赶到寿阳。

    苻坚派朱序去晋军大营,劝说谢石投降。朱序原是东晋襄阳太守。朱序到了晋营,不但不劝说谢石投降,反给谢石划策,说:“若秦百万之众尽至,诚难与为敌。今乘诸军未集,宜击之。若败其前锋,则彼已夺气,可遂破也。”

    十一月,谢玄遣刘牢之帅精兵五千人趣洛涧。梁成隔洛涧布阵以待。刘牢之渡水进击,大破梁成军,杀成。秦步骑崩溃,争赴淮水,士卒死者一万五千人。于是谢石大军,水路俱进,迫临淝水。

    苻坚和苻融登寿阳城东望,见晋军布阵严整,又望八公山上草木,皆以为晋兵。苻坚开始有惧色,回头对苻融说:“此亦劲旅,何谓弱也!”

    秦军紧靠着淝水西岸布阵,晋军进到淝水东岸,与秦军隔水相峙。谢玄派人对苻融说:“君悬军深入,而置阵逼水,此乃持久之计,非欲战者也。若移阵少却,使晋兵得渡,以决胜负,不亦善乎!”秦的将军们都说:“我众彼寡,不如遏之,使不得上,可以万全。”苻坚说:“但引兵少却,使之半渡。我以铁骑蹙而杀之,蔑不胜矣。”苻融也同意这个主意。苻融指挥军队稍退。哪知大军一退,便收不住了。谢玄等领晋军渡水,冲杀过来。苻融想拦阻退兵,不想马倒,死在乱兵之中。朱序又乘机在阵后大呼:“秦军败矣!”苻融一死,秦军已慌,又听得秦军已败,一不可收拾。晋军从后追杀,直追出三十多里。秦军自相蹈藉而死者,蔽野塞川。逃奔的兵卒,闻风声鹤唳,皆以为晋兵且至,昼夜不敢息,重以“饥冻,死者什七八”。晋军收复寿阳。苻坚中流矢,只带领少数人退回淮北。

    淝水之战,以秦军的大败结束。淝水之败,除了上文所说的原因外,苻坚也有很多失误的地方。

    中国军事史上有句成语:“骄必败”。苻坚就太骄傲了。出师之前,有人说长江天险,苻坚就说:“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虽有长江,其能固乎?”这就犯了兵家大忌。而且刘牢之以五千人可以在敌前抢渡洛涧,追杀秦军主将梁成,使秦军步骑奔溃。这不是小事,而苻坚、苻融竟然不能采取紧急的对策,这也暴露秦军在作战索质上的重大缺陷。

    淝水之战的后果,在北方是又一次出现了分裂。在东晋是夺回了一些地方而在统治集团内部滋生了权力上的矛盾。

    无论是东晋的北伐或前秦的南征,都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但这两方面动的战争,也都不无表明历史的脉搏在向全国统一的方向跳动,不过前进的道路还相当曲折。

    第六节淝水战后北方的再分裂淝水之战败后,苻坚带伤北归,一路收集散兵,回到洛阳时只有十多万人。苻坚带着这十多万人回到长安。维持统一的强大的军事力量垮了,统一也维持不住了。原来被秦征服的各族贵族,都乘机起来谋求恢复他们的政治势力。前秦土崩瓦解了。在淝水战后半个世纪里,北方黄河流域又重新分裂成燕、秦、凉三个部分,许多小国互相攻夺。公元384年和385年,在前秦原来控制的土地上出现了羌族人姚苌建立的后秦,鲜卑人慕容垂和乞伏国仁建立的后燕和西秦、氏族人吕光建立的后凉。苻坚在385年为姚苌俘杀。397—4o9年,从后凉中分裂出北凉、南凉和西凉,从后燕中分裂出南燕和北燕,从后秦中分裂出夏。直到439年北魏统一了北方,中国北方的这种局面才告结束。

    后燕。北燕和南燕后燕慕容垂始建。淝水败后,秦军溃败,唯慕容垂军三万人保持完整。

    苻坚带着败兵一千多骑,投奔慕容垂。垂子慕容室和弟慕容德都劝他杀掉苻坚,恢复燕国,慕容垂不肯。他说:“我昔为太傅慕容垂把军队交给苻坚。军行至渑池,慕容垂对苻坚说:“北部之民,闻王师不利,轻相扇动。臣请奉诏书以镇慰安集之,因过谒陵庙。”苻坚答应了。苻坚尚书左仆射权翼说:“国兵新破,四方皆有离心,宜征集名将,置之京师,以固根本,镇枝叶。垂勇略过人,世豪东夏,顷以避祸而来,其心岂止欲作冠军而已哉!岂可解纵,任其所欲哉!”苻坚说:“卿言是也。然朕已许之。匹夫犹不食言,况万乘乎?若天命有废兴,固非智力所能移也。”而翼说,“陛下重小信而轻社稷,臣见其往而不返。关东之乱,自此始矣。”

    苻坚子苻丕镇邺。慕容垂到邺后,丕将石越劝苻丕杀垂。苻丕不肯,说:“淮南之败,垂侍卫乘舆,此功不可忘也。”石越对人说:“公父子好为小仁,不顾大计,终当为人擒耳。”

    慕容垂到了河北如鱼得水,辄谋独立展。公元384年春,慕容垂自称燕王。他围攻邺城一年。最后苻丕放弃邺城,奔往晋阳。慕容垂进入邺城。河北大部分地区,都归于慕容垂统治。公元386年,慕容垂自立为皇帝,定都中山。

    公元392年,慕容垂攻占滑台ぷ雍徒簦蹦饺萦溃鹞餮啵梦餮嗨嘲丝て咄蛴嗷А:笱嗳6保蚰系嚼判埃搅珊#鞯胶臃冢钡窖啻鞘笃谥性钋渴⒌囊还?br />

    西燕从慕容泓开始。他是前燕主慕容之弟。

    苻坚灭前燕,曾迁徙鲜卑数万户到关中。这些西迁到关中的鲜卑人生活贫困,就是贵族,有的也沦为贫民。如慕容永,他是慕容廆之弟慕容运的孙子;徙长安后,“夫妻常卖靴于市”起兵,响应慕容泓。

    这时,慕容垂已在关东起兵反秦。但慕容泓这一支起自苻坚的心腹之地,对前秦威胁更大。前秦大臣权翼就对苻坚说:“慕容垂正可据山东为乱,不遐近逼。今及宗族种类尽在京师,鲜卑之众,布干畿甸,实社稷之无优。宜遣重将讨之。”苻坚接受权翼的意见,遣子苻睿领重兵讨慕容泓和慕容冲。但却被打败,苻睿战死。

    这支鲜卑人的希望是回关东,并不愿留在关中,慕容泓遣使者对苻坚说:“秦为无道,灭我社稷。今天诱其衰,使秦师倾败。将欲兴复大燕,吴王已定关东,可资备大驾,奉送家兄皇帝并宗室功臣之家,泓当率关中燕人翼卫皇帝,还返邺都,与秦以虎牢为界,分王天下,永为邻好,不复为秦之患也。”苻坚大怒,把慕容找来,当面责备,并让他给慕容垂、泓、冲三人写信,要他们罢兵还长安,慕容却密遣使者对慕容泓说:“吾既笼中之人,必无还理勉建业,大以兴复为务。”

    慕容泓接到密信,遂进兵长安,改元建兴。慕容泓的部众,以泓德望不如慕容冲,持法又严苛,遂杀泓立冲。

    慕容冲在长安城郊与苻坚战争经年,互有胜负。这时,“关中士民流散,道路断绝,千里无炊烟。”

    公元385年,苻坚离开长安去五将山,以太子宏守长安。宏不能守,慕容冲入据长安。

    慕容冲得到长安,便留恋长安,课农筑室,为久安之计。这引起意欲东归的鲜卑人的不满。一些鲜卑贵族遂利用这种不满。杀了慕容冲,率领鲜卑男女三十万人离开长安东归。在东归途中,鲜卑贵族间多次生权位争夺,最后立了慕容永。公元386年,慕容永进据长子,东依太行,西临黄河。

    后燕主慕容垂和西燕主慕容永都要复兴燕国,但慕容垂只许自己复兴燕国,不许慕容永复兴燕国。他认为,不能容许慕容永存在“以累子孙。”393年冬,慕容垂征集了步骑兵七万进攻晋阳。次年春,又增调司、冀、青、兖四州兵,分三路进攻。慕容垂亲率大军,与西燕军合战于台壁南。西燕军中伏,大败,慕容永逃回长子。后燕军乘机攻下晋阳,进围长子。于八月间,灭西燕,杀死慕容永及其公卿大将三十余人。西燕从384年慕容泓改元,到394年慕容永被杀,尾十年。

    后燕的衰亡后燕灭西燕后,乘东晋的衰乱,渡黄河而东,略地青、兖,把后燕疆域向南扩展到今山东临沂、枣庄一带。慕容垂还想征服北魏。但他对北魏用兵的结果,是遭到很大的失败。

    这时,鲜卑拓跋氏的势力已经在长城以北展起来。公元326年,拓跋珪建立了北魏,都盛乐,轻敌不设备。当日黄昏,拓跋珪的骑兵追到3合坡西,乘夜布署诸将,使士卒衔枚,束马口,潜进。第二天,日出,魏军登山,下临燕营。燕军将东引,忽见山上敌军,士卒大惊乱。拓跋珪纵兵奋击。燕兵走赴水,人马相腾蹑压溺,死者以万数。拓跋遵在前邀击,燕兵四、五万人纷纷放下武器,敛手就擒,逃脱的只不过几千人。拓跋珪还俘虏了后燕文武将吏数千人,兵甲粮货以万计。拓跋珪坑杀全部俘虏。慕容宝等单骑逃回。

    慕容宝不甘心于3合坡失败,要求再次伐魏。398年三月,慕容垂留慕容德守中山,亲自引兵密,越过险峻的山路,直抵平城。这时,北魏陈留公拓跋虔,帅部落三万余家镇平城,素不设备。后燕军到了平城,他才觉,仓促应战,战败而亡。燕军尽收北魏在这里的部落。史称这一战役,拓跋珪“震怖欲走。诸部闻虔死,皆有2心,珪不知所适”。但后燕军到平城后,慕容垂病重,全军改前进为后退。四月间,在归途中,慕容垂死于沮阳,太子宝继位。

    慕容宝继位后,“定士族旧籍,分辨清浊,校阅户口,罢军营封荫之户,悉属郡县”。这是跟世家大族和军事组织争夺户口,而国家户籍上的一般民户比荫户的封建负担要重。因此,“士民嗟怨,始有离心”。河北许多郡县的守宰,不逃即降。慕容宝在中山有步卒十二万,骑兵三万七千,悉数迎战魏军,被打得大败。魏军进围中山。一直到397年三月,慕容宝率领一万余骑,突围退往龙城。十月,北魏攻下中山,后燕公卿将吏及士卒降者二万余人。

    398年,慕容宝在龙城为鲜卑贵族兰汗所杀。慕容宝的儿子慕容盛杀兰汗,慕容盛又为其臣下所杀。后来,鲜卑贵族拥立了慕容垂的少子慕容熙。慕容熙时,后燕据有辽西地区,境域狭隘,民户不多,但他却是个贪图享乐、不理朝政的人。4o7年,慕容熙为冯跋和高云等所杀,后燕亡。自384年,慕容垂称燕王至4o7年慕容熙被杀,后燕立国共二十四年。

    北燕和南燕是冯跋和慕容德所分别建立。冯跋,汉人,仕后燕为禁卫军将军。冯跋和高云等杀慕容熙,推高云为主,以冯跋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武邑公,掌军国大权。4o9年,高云为其宠臣离班所杀,冯跋自立为王,称燕天王,史称北燕,以与后燕相区别。慕容德是前燕主慕容皝的幼子,后燕主慕容垂的幼弟。慕容宝时,北魏进兵中原,攻取中山。慕容德时镇邺城,见魏军乘胜来攻,乃率民户四万,车二万七千乘,从邺城迁住黄河南岸的滑台,称燕王。399年,迁都广固,改称燕皇帝,史称南燕。南燕的建立,较北燕为早,当时后燕尚未灭亡。

    冯跋任北燕主后,废除后燕苛政,务从简易。励意农桑,省徭薄赋。下令:“桑柘之益,有生之本。此土少桑,人未见其利。可令百姓人殖桑一百根、柘二十根””,他对于盐铁之利是重视的。他又进行户口搜括,在原来仅有十余万编户的青州,就搜括出荫户五万八千。4o5年,慕容德病死,无子,兄子继位。专事畋猎,在政治上毫无作为。41o年,东晋刘裕北伐南燕,攻取广固,斩鲜卑王公以下三千人。南燕亡。南燕建国尾十二年。

    后秦。西秦。大夏后秦羌族姚苌所建立。羌族和氏族是关陇地区的两个民族。后赵时期,两族同被迁徒到关东。氏族在苻坚的祖父苻洪率领下住在枋头:羌族在姚苌的父亲姚弋仲的率领下,住在清河。后赵未年内乱,姚弋仲降晋。戈仲死,其子姚襄和殷浩不和,反晋,北据洛阳,拟以洛阳为基地,开建王业。后为桓温所败,遂西入关。但这时关中已为苻秦所有。苻生派苻坚拒襄,战于三原。襄败,为苻生将邓羌所杀。姚苌向苻坚投降。

    淝水战后,慕容垂以扫祭祖坟为借口,回关东去了。姚苌随苻坚回到长安。慕容泓在关中起兵,苻坚派儿子苻叡去征讨,以姚苌为苻叡军司马。苻叡战败被杀,姚苌派他的长史赵都去向苻坚请罪。苻坚在盛怒之下把赵都杀了。姚苌畏罪,逃奔渭北,遂至马牧。西州豪族拥护他,共推姚苌为盟主。姚苌遂于384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大秦天王,反前秦,独立展。

    在苻坚和慕容泓、慕容冲紧张战斗时,姚苌即移兵岭北,广收资实。他称要“待秦弊燕去,然后兵不血刃,坐定天下”ぐ病\藜嵩诔ぐ彩淝埃弑n褰剑煞耒怂馈9?86年,姚苌即皇帝位于长安,国号大秦,史称后秦。

    苻坚虽死,苻秦氏和氐族的势力还在。苻坚族孙苻登,于苻丕死后即皇帝位,率领氏族势力继续和姚苌作战,公元393年,姚苌死,太子姚兴继位。次年,兴征苻登,登兵败被杀,苻氏的势力才被压下去。西燕灭亡时,姚兴取得了河东。后又乘东晋衰乱,出兵潼关,取得了东晋的洛阳。后秦盛时,它的疆域南到汉川,东过汝、颍,西控西河,北守上郡。

    后燕、后秦,是十六国后期东西方的两个强国。后秦在姚兴时期,作皇帝后,更大兴儒学。“天水姜龛,东平淳于岐,冯翊郭高等,皆耆儒硕德,经明行修,各门徒数教授长安。诸生自远而至者万数千人。”“凉州胡辩,苻坚之末,东徙洛阳,讲授弟子千有余人,关中后进多赴之请业。”姚兴给关尉下令说:“诸生咨访道艺,修身厉行,往来出入,勿拘常限。”于是学者咸劝,儒风甚盛。

    姚兴提倡佛教。沙门自远而至者五千余人。“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矣”。姚兴时,还翻译了大批佛教经典。在政治上,姚兴申明律令,严惩贪污,打击豪强。始平太守周班、槐里令李■,都因贪污伏法。鲜卑族薛勃叛奔岭北。“上郡2川杂胡皆应之,遂围安远将军姚详于金城。遣姚崇、尹纬讨之。勃自三交趣金城,崇列营掎之。而租运不继,三军大饥。”纬言于崇曰:“诸部之豪,位班三品,督运稽留,令三军乏绝。宜明置刑书,以惩不肃。”遂斩之。诸部大震,租入者五十余万。姚兴亲率步骑二万,自往征讨,薛勃惧,弃其众而逃。

    姚兴重视农业。灭苻登后,“散其部众,归复农业”。他命郡国“百姓因荒自卖为奴婢者,悉免为良人”。姚兴在长安立律学,调集郡县没有职任的令史来学习。学成后,回原郡县。“论决刑狱”。姚兴自己也常常听断疑狱,“于时号无冤滞”。法律总是为统治阶级服务,但在刑法酷滥的十六国时期,姚兴对法这样的重视,是很难得的。

    418年,姚兴病死,太子泓即位。东晋太尉刘裕乘机进兵,攻下后秦的洛阳。这时,后秦的皇室内部却又出现了争夺权位的尖锐斗争。晋军长驱入关,水6并进,于417年攻破长安。姚泓出降。后秦亡。后秦建国,凡三十二年。

    西秦鲜卑族乞伏国仁所建立。鲜卑族从北方向漠南迁徙时,有一支南出阴山,迁往陇西。这一支里有乞伏、如弗斯、出连、叱卢四个部落组成部落联盟。其中,乞伏部落比较强,其长被推为统主。这支鲜卑部落在陇西一带辗转迁徙,后来居住在苑川水一带。据《水经·河水注》,这一带地方“为龙马之沃土”。王莽末年,马援曾在这里屯田。这支鲜卑人定居在这里,很快展起来。

    前秦强大时,这支鲜卑人被苻坚征服。淝水战后,这支鲜卑人的长乞伏国仁招集诸部落,众至十余万。他率众脱离了苻坚,于公元385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建元建义,史称西秦。

    公元388年,国仁死,弟乾归被推继位,改称河南王,迁都金城的高田谷,遭到夏军的堵击,退保南安城。431年,夏军围攻南安,慕末出降。西秦建国共四十七年。

    大夏匈奴族赫连勃勃所建。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在前秦时受苻坚任命,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部,驻屯代来城。淝水战后,刘卫辰势力展,占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有三万八千人。391年,北魏拓跋珪攻取代来城,杀卫辰子弟宗党五千余人,获马三十余万匹,牛羊四百余万头。

    赫连勃勃逃奔后秦。姚兴很赏识他,称他有“济世之才”,命他为持节、安北将军、五原公,给以鲜卑部落二万余落,镇朔方。4o7年六月,勃勃自称大夏天王、大单于,建元龙升。有人劝他定都高平镇戍郡县大都为勃勃所占有。418年,勃勃取关中,在长安灞上即皇帝位。大夏盛时的疆域,“南阻秦岭,东戍蒲津,西收秦、陇,北薄于河”,版图虽不如后秦盛时的广大,但军事力量却过后秦。

    勃勃有统一全中国的愿望。413年筑都城于今年蒙古乌审旗南白城子。

    称统万城,意为“统一天下,尹临万邦”。但他极为残忍,任意杀人,使侍从群臣都人人自危。425年,勃勃死,子赫连昌继位。

    426年,北魏派大将奚斤等率兵五万余,取蒲坂,进据长安,北魏主拓跋焘自率精骑二万,渡河袭统万城,掠得牛马十余万,徙其民一万余家而还。427年,赫连昌遣其弟赫连定率军二万攻长安,与魏军相持。魏主拓跋焘征调十万大军,乘虚进攻统万。拓跋焘自率轻骑三万,兼程至统万城下。赫连昌以步骑二万迎战失败,逃往上邽。魏军占领统万城。第二年,魏军进兵上邽,生俘赫连昌。赫连定这时已由长安退到上邽,又由上邽逃平凉,自称夏皇帝。431年,赫连定灭西秦,欲渡河西击北凉,在半渡黄河时遭到吐谷浑袭击,定被俘,夏亡。夏建国,凡二十六年。

    后凉和南凉。北凉和西凉后凉和南凉为氐人吕光和鲜卑人秃乌孤先后建立。

    吕光是略阳,西域三十余国6续归附。苻坚任命吕光为使持节、都督玉门以西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

    淝水战后,吕光以长安危急,全师东归。前秦凉州刺史梁熙兵五万拒光于酒泉,为光所败。吕光进驻姑臧城。苻坚死,吕光自称使持节、侍中、中外大都督、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牧、酒泉公,建元大安。389年,改称三河王。396年,称大凉天王。

    公元399年,吕光死,子绍立。光庶长子吕纂杀绍自立,吕光弟子吕隆又杀纂自立。吕纂“游田无度,荒耽酒色”。4o3年,吕隆向后秦姚兴投降,后凉亡。

    南凉秃乌孤部,是拓跋鲜卑的一支,其“秃”两字,是“拓跋”的异译。据传,他们与北魏拓跋氏同源。八世祖秃匹孤率领这支鲜卑拓跋从塞北迁到河西,被称为河西鲜卑。他们活动的地区,“东至麦田、牵屯,西至湿罗,南至浇河,北接大漠”,其中心地区是今甘肃武威东、兰州西,青海西宁市及乐都地区。

    秃乌孤时期,部众稍盛,“务农桑,脩邻好”。筑廉川堡

    乌孤死,弟利鹿孤继位,徙居西平于内城”,使“晋人距战于外”。可证晋人也是当兵打仗的。

    利鹿孤在部族中提倡儒学。建立学校,开庠序,选耆德硕儒,以训胄子,以赵诞等为博士祭酒。

    利鹿孤死,弟傉檀继位,改称凉王,又迁回乐都。这时,后秦姚兴强大,傉檀向姚兴称臣,姚兴以傉檀为使持节、都督河右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刺史,镇姑臧。据有凉州姑臧,是傉檀的宿愿,达到了目的,傉檀随即和姚兴分裂,自称凉王。

    这时北凉沮渠蒙逊和夏主赫连勃勃强大,常出兵侵犯南凉北境,南凉曾先后为沮渠蒙逊和赫连勃勃所败。傉檀后又以五万骑伐蒙逊,又大败于穷泉,傉檀只身逃回。傉檀被迫放弃姑臧又迁回乐都,在乐都又三次受到沮渠蒙逊的包围。

    南凉连年对外战争,农业失耕,使得“连年不收,上下饥弊”

    地区的胡人,没有表明这种胡人的族属。而沮渠既以匈奴的官职为氏,又取羌人酋豪之称,似可信其为匈奴人,而所部群众则有相当数量的羌人。

    蒙逊的父亲,为前秦中田护军。蒙逊代父领部曲,以有勇略,多计数,为诸胡所推服。吕光建后凉政权后,蒙逊仍统率旧部,而叔父罗仇任西平太宁。399年春,吕光遣子镇东将军吕纂率罗仇伐西秦乞伏乾归,前军大败。吕光委罪罗仇,杀罗仇。是年四月,蒙逊求归葬罗仇于临松,宗姻诸部曲会葬者万余人。因杀吕光在临松所置官吏,与从兄沮渠男成推建康太守段业为使持节、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段业以蒙逊为镇西将军,临池太守,又领张掖太守。蒙逊多次受命征讨,均为段业立了战功。

    蒙逊恐以雄武为段业所惮,内不自安,请为西安太守。段业怕他在肘腋之下,会生重大的变故,也就答应了他。这时,段业以谋叛嫌疑杀了男成。蒙逊就借口为兄报仇,攻下张掖,杀了段业,自称车骑大将军,建号永安。这时是4oo年五月。敦煌太守李暠也在这一月起兵,自称冠军大将军、西胡校尉、沙州刺史,称庚子元年,与蒙逊相抗。至是,北凉和西凉都先后由后凉分裂出来了1。

    这里所说蒙逊建号永安和李暠称庚子元年,都在公元4oo年,即晋隆安四年,系据《宋书》卷98,《大且蒙逊传》。近人著书,多以永安元年为公元4o1年,当是依据《资治通鉴》卷112和《晋书沮渠·蒙逊载记》。

    西凉初建都张掖,后迁都酒泉。西凉的疆域,只有今甘肃的酒泉、玉门、安西、敦煌等县,是十六国中“地狭民稀”的一个国。西凉建国后的第十七年,即417年,李暠病死,子李歆继位。42o年,西凉为北凉所灭,尾二十一年。

    北凉一直是西凉的一个劲敌,但战争中也互有胜负。42o年,沮渠蒙逊声称东伐西秦乞伏炽磐,李歆想乘机偷袭北凉的张掖。实际上,他是上了蒙逊的圈套,在进军途中,西谅军遭到北凉军队的伏击,大败。李歆不肯撤兵,结果是所率步骑三万,全军覆没,李歆战死。跟着就是酒泉失守,西凉亡。北凉初在张掖建都。经过同南凉多次的战争,夺取了姑臧。412年,北凉迁都姑臧。沮渠蒙逊灭西凉后,取得酒泉、敦煌,河西走廊完全为其所占领,北凉全盛时,拥有武威、张掖、敦煌、酒泉、西海、金城、西平、乐都等郡地,并且交通西域诸国。433年,蒙逊病死,子牧犍继位。四三九年,北魏主拓跋焘亲率大军伐北凉,包围姑臧。牧犍出降。北凉亡。北凉立国凡四十年。

    北凉、西凉所在河西地区,也像淝水战前的前凉一样,是中原人户逃避战乱的一个地区,也是保持中原文化传统的一个地区。苻坚时,曾徙江汉之人万余户于敦煌,“中州之人有田畴不辟者亦徒七千余人”。后来武威,张掖以东人西奔敦煌、晋昌者,也有数千户。李暠对这些人作了安置,“分南人五千户,置会稽郡;中州人五千户,置广夏郡;余万三千户,分置武威、武兴、张掖三郡”。李暠“少而好学,通涉经史,尤善文义。及长,颇习武艺,诵孙吴兵法”。沮渠蒙逊也是汉化相当深的。他们与东晋和后来的刘宋,都有信使往来,并以藩臣自居,在文化上也有相当密切的联系。437年,北凉主沮渠牧键曾遣使至宋,献书一百五十四卷,其中包含《敦煌实录》十卷,《凉书》等地方性历史地理书和《周髀》、《甲寅元历》等算学、历法等方面著作。牧犍又向宋求晋赵起居注等书。

    北凉是十六国中最后灭亡的一个。此后,北魏统一了中国的北方,结束了十六国分裂割据的局面。

    第七节东晋的衰亡淝水战后东晋的政局淝水战后,东晋乘机收复了一些北方失地。公元384年正月,鹰扬将军刘牢之攻取秦之谯城。后上庸太守郭宝等又攻取秦之魏兴、上庸、新城、成固等地。八月,晋以徐、兖二州刺史谢玄为前锋都督,帅豫州刺史桓石虔伐秦。玄至下邳,秦徐州刺史赵迁弃彭城走,谢玄进据彭城。晋将军颜肱、刘袭,军于河北,遂克黎阳。谢玄遣晋陵太守滕恬之渡河守黎阳。东晋朝廷以谢玄数月之间连克秦之徐、兖、青、司、豫诸州,加玄都督徐、兖、青、司、冀、幽、并七州诸军事。385年正月,刘牢之进驻枋头,并曾一度进至邺城。三月,荥阳人郑燮以郡降晋。四月,蜀郡太守任权攻占成都,斩秦益州刺史李丕,东晋复取益州,以广州刺史罗友为益州刺史,镇守成都。公元386年,以前辅国将军杨亮为雍州刺史,进驻洛阳,保卫晋的祖陵。荆州刺史桓石民遣将军晏谦攻下弘农。这是东晋疆域最大的时候。

    淝水战后,谢安功劳大,进位太保。谢安是想尽力协调东晋统治阶级内部关系的。淝水战后一年,公元384年二月,督江、荆、梁、益、宁、交、广七州,扬州之义成,雍州之京兆,司州之河东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桓冲死,东晋朝廷拟以谢玄为荆、江二州刺史。谢安自以父子名位太盛,又怕桓氏会因失官怨望,乃以恒石民为荆州刺史、桓石虔为豫州刺史、桓伊为江州刺史,使桓氏仍掌握长江上游军政大权,保持住荆扬势力的平衡。谢安这样作,缓解了桓、谢两大家族的矛盾,却未缓解谢家和皇室间的矛盾。谢安功名既盛,孝武帝和他弟弟会稽王司马道子猜忌谢安。为了避开矛盾,谢安自请出镇广陵之步丘,屯驻在新建的新城里。太元十年八月,谢安死,晋朝廷以司徒司马道子领扬州刺史、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自此,道子继谢安掌权。

    谢安执政时期,东晋政治上是安定的,谢安在门阀大族间执行平衡政策,是比较成功的。但在他执政时期,社会凋弊,百姓受侵削而流亡的现象,仍很严重。淝水战后,刘波上疏指出:“今政烦役殷,所在凋弊,仓廪空虚,国用倾竭,下民侵削,流亡相属。略计户口,但咸安。

    司马道子执政时期,政治更加腐败。前秦瓦解,北方分崩离析,东晋统治者却只是苟安江南,并无统一中国的大志。孝武帝和司马道子,一君一相,酣歌为务,官以贿迁,政刑谬乱。道子又好作长夜之宴,蓬昏目,政事多阙。腐败的政治,加深了人民的痛苦。道子信佛,用度奢侈,民不堪命。当时有人就曾上疏,指出:“时谷贱人饥,流殣不绝,由百姓单贫,役调深刻。”对于道子的昏庸腐败和抓权,孝武帝也不满意了,他遂以王恭为兖州刺史、殷仲堪为荆州刺史、王恂为尚书仆射,以张大皇室而潜制道子。公元396年,孝武帝死,子司马德宗继位,司马道子摄政。道子委任王国宝、王绪,以对抗王恭、殷仲堪等。道子先以王国宝为中书令,兼中领军,后又任他为左仆射、领选举、加后将军、丹扬尹,领东宫兵。

    安帝隆安元年,兖州刺史王恭联合荆州刺史殷仲堪等,以讨王国宝为名起兵。道子无奈,诛王国宝。王恭退兵还京口。

    道子诛了王国宝,更任用宗室司马尚之、休之兄弟,企图削弱地方势力。道子为防王恭、殷仲堪再次起兵,就任儿子元显为征虏将军,并帅领卫将军府兵和徐州兵。

    司马尚之“以藩伯强盛,宰相权弱”,劝道子“宜多树置以自卫”。道子便以王愉为江州刺史,并割豫州四郡使王愉为督。王愉为王国宝之兄,道子的同党。豫州刺史庚楷大怒,派人对王恭说:“尚之兄弟,复秉机权,欲假朝威削弱方镇,为祸不测。今及其谋议未成,宜早除之。”王恭以为然,又联合殷仲堪、桓玄共同起兵。桓玄为桓温之子,在荆州有很大潜在势力,复已任命为广州刺史,但未赴任,仍住荆州,欲待机夺取荆州。殷仲堪、桓玄共推王恭为盟主。王恭所依靠的是北府兵,而北府兵将领刘牢之并不同意王恭二次起兵。

    道子得悉王恭、殷仲堪、桓玄起兵的消息,忧俱不知所措,儿子元显却颇沉得住气。道子便以元显为征讨都督、假节,领兵讨伐王恭。元显使人劝说刘牢之归顺朝廷,许事成后即以王恭的位号授他。王恭出身于东晋第一号门阀,他虽依靠刘牢之,却又以牢之门第低微而轻视之,因使刘牢之深怀怨恨。刘牢之遂背叛王恭,投附元显。王恭兵败被俘,送建康斩。

    杨佺期、桓玄的兵到建康城外,殷仲堪至芜湖。刘牢之帅北府兵入京师,军于新亭。道子接受桓冲之子桓脩的建议,用计拆散桓、杨、殷的联合。未经战斗,桓、杨、殷便撤军回荆州。三人之间名义上还维持同盟关系,内心已是互相猜疑。

    荆州兵退后,元显便谋篡道子之权。道子有病,又每日酣饮,无日不醉。元显使朗廷免除道子司徒、扬州刺史的职务,自为扬州刺史。道子酒醒后才知道,但已无可奈何。

    元显性苛刻,生杀任意,刚愎自用,不听别人意见。他想建立一支自己的军队,但兵源不足,于是就“东土诸郡免奴为客者曰乐属,移置京师,以充兵役”。按晋朝制度,“客皆注家籍”,是主人的依附民。奴免为客,身份地位有提高,但仍属于主人,不能离开主人。奴免为客者号曰乐属,乃是把私家的依附民收归朝廷,却还美其名是“乐属”,说他们乐于从属官府。客的主人失掉了客,不满意。客都已成家立业,令要移置京师,当然也不满意。元显此举,损害了以客为主要劳动力的地主们的利益,也失掉了客这一阶层的支持。上游荆、江等州已非元显所有,今又失掉扬州东土的人心。元显的这一措施,加剧了当时的社会矛盾,成为孙恩起义的导火线。

    孙恩起义孙恩,琅邪人,世奉五斗米道。其叔父孙泰,师事钱塘杜子恭。子恭死,孙泰传其术,借传教组织群众。“泰见天下兵起,以为晋祚将终,乃煽集百姓,私集徒众,三吴士庶多从之”。道子诱斩了孙泰及其六个儿子。泰兄子孙恩逃亡海外。

    安帝隆安三年十月,元显征免奴为客者兵役,引起了三吴的骚乱。孙恩乘机自海上回来,攻上虞,杀县令,因袭会稽,害内史王凝之,有众数万。于是会稽谢鍼、吴郡6环、吴兴丘■、义兴许允之、临海周胄、永嘉张永及东阳、新安等八郡,一时俱起,杀长吏以应之。“旬日之中,众数十万”。吴兴太守谢邈、永嘉太守谢逸,嘉兴公顾胤,南康公谢明慧,黄门郎谢冲、张琨,中书郎孔道、太子洗马孔福,乌程令夏侯愔等,皆被杀。吴国内史桓谦、义兴太守魏隐、临海太守新蔡王司马崇等,纷纷弃城出奔。三吴地区,是门阀地主集中的地区。此次那些被杀和逃亡的地方官,大多是谢、顾、张、孔等族的人。

    孙恩占有会稽后,自称征东将军。东晋朝廷以元显领中车将军,以徐州刺史谢琰兼督吴兴、义兴军事,领兵镇压孙恩起义。刘牢之也领兵协助谢琰作战。

    隆安三年十二月登6,入余姚,破上虞。战争互有胜败。后孙恩攻克邢浦,乘胜径进,至会稽。会稽太守谢琰骄傲轻敌,孙恩兵到,他还未吃饭,便夸口说“当灭此贼而后食”。双方一交战,谢琰及二子均被斩杀。

    冬十一月,东晋派刘牢之都督会稽等五郡,帅兵击孙恩。孙恩败,撤回海岛。

    隆安五年,遣别将攻入广陵。孙恩军为刘裕所败,死伤甚多,军力大减。至沪渎,又为刘裕所败,遂又退入海岛。

    元兴元年三月,孙恩进攻临海。几年战争,起义军损失惨重,这次进攻,已是强弩之末了。孙恩进攻临海失败,知大势已去,便与部下一起投水而死。

    桓玄的篡位在孙恩农民起义期间,东晋统治阶级内部的斗争也异常激烈,这主要是围绕着桓玄的夺权、篡位活动而展开的。

    公元398年,桓玄、殷仲堪、杨佺期以讨司马尚之为名,进兵建业。后因王恭被杀,退回荆州。后来,桓玄火并了殷仲堪和杨佺期。东晋朝廷命他都督荆、江、司、雍、秦、梁、益、宁八州和扬、豫八郡诸军事,兼任荆、江两州刺史。桓玄又以兄桓伟为雍州刺史,从子振为淮南太守,朝廷也只好依他。这样一来,桓玄所控制的地区,以荆州为基础,西起梁,东抵建业近郊。

    但桓玄并不以此为满足,他想作皇帝。他写信给元显,指责朝政日坏,在朝君子不敢说话,致酿成孙恩之祸。元显看了信,非常害怕。谋士对他说,桓玄刚占据荆州,人情未附,应乘此时机,进军讨伐。元显决定兵征桓玄,以镇北将军刘牢之为前锋都督,自为骠骑大将军,征讨大都督,都督十八州诸军事。

    桓玄听得元显兵,一面檄文数说元显罪状,一面挥师东下,直指建康。历阳一战,俘豫州刺史司马尚之。司马休之败逃。

    元显所依靠的是北府将领刘牢之,但刘牢之率军投降了桓玄。元显不战而溃,被俘。桓玄入建业,杀元显。公元4o3年,桓玄废晋帝,自为皇帝,国号楚。

    桓玄对于东晋腐败政治是想加整顿的。据《宋书·武帝纪》记载,晋自中兴以来,治纲大弛,权门并兼,强弱相凌,百姓不得保其产业。桓玄“颇欲厘改,竟不能行。”桓玄作皇帝没有几个月,就失败了。

    北府兵是一支较强的军事力量,桓玄代晋后,对北府兵一直心存疑虑。

    当时北府兵最高的将领是刘牢之。刘牢之先是背叛王恭投降元显,后又背叛元显投降桓玄,桓玄对刘牢之不信任,对北府兵也存有戒心。桓玄开始有计划地消灭北府兵中有影响的人物。他先借故杀了刘牢之,后又杀北府诸将。《晋书·桓玄传》记载:“玄又害吴兴太守高素、辅国将军竺谦之、谦之从兄高平相朗之、辅国将军刘袭、袭弟彭城内史季武、冠军将军孙无终等,皆刘牢之之党,北府旧将也。”

    桓玄对北府兵的疑惧并非是无端的猜测,北府兵确实足以构成对桓玄的威胁,日后,桓玄果然败于北府兵将领刘裕之手。刘裕在镇压孙恩起义中有勇有谋,已日露头角。桓玄对刘裕的军事才能是很赏识的,评价很高。但,因之也颇有疑忌。桓玄篡位前,他的从兄卫将军桓谦与刘裕密谈,探听刘裕的口气。刘裕说:“楚王这些都反映桓玄对刘裕又疑忌又赞赏的情绪。刘裕以劝进的手段和伪装的忠心取得桓玄的信任,但同时他却在京口和北府旧人刘道规、刘毅、孟昹、何无忌、诸葛长民等密谋推翻桓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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